傅雲知道並不是錯覺，趙予安遠不如失憶前好糊弄，就連性格都強勢不少。
但有些事隻能咬死了，傅雲開口：“你若是不信，我也沒……”
“誰說我不信了，”趙予安把傅雲未說完的話堵了回去，看人微怔，眉眼彎彎笑眯眯道，“隻是依你所言，你心之所願達成之後，日子怕是不如現如今好過，即使如此，你也還要這麼做嗎？”
“大昭不僅是趙氏的大昭，也是世家的大昭，這裡邊有保你的，自然也會有想殺你的，”傅雲的語氣很淡，似乎根本就沒把所謂的後果放在心上，“或早或晚，我也要選，不過是選了最折中的法子而已，隻要罪不至死，便不用過多在意。”
趙予安聞言抿了下唇，承諾道：“既然如此，隻要你能告訴我我想知曉的所有事，我就如你所願離開皇都，不，離開大昭。”
趙予安說完準備抬手拍拍傅雲的肩膀，誰知道還不等他手落下，傅雲瞳孔微縮，下意識就側開身子躲開了。
趙予安略微挑眉，也不覺得尷尬，收回落空的手，雙手都攏回到寬大的袍袖裡。
隻是視線相對，兩人一時間都相對無言。
沉默片刻，傅雲率先開口打破尷尬局麵，問：“什麼時候？”
趙予安：“……”
趙予安歎了口氣，無奈道：“再急也不會是今日，改日吧，等你之後哪日空閒了再說也不遲。”
“我隨時都可以抽出空閒時間，”傅雲皺眉，“這件事畢竟宜早不宜遲。”
“我知道，”趙予安頓了頓，嘴角牽強扯起，“我雖不記得過往發生的事，但人卻是沒能忘掉幾個，聽了許多往事後即便再冷心冷肺，也總有二三人事入了心不能輕易放下。”
曾經高高在上被捧人在掌心裡的大昭小殿下，如今站在往來人潮裡和他麵對麵說些不足為旁人道的心裡話。
人來人往，正是熱鬨時，然而麵前站在熙攘人群中仰起頭看他的青年卻與這熱鬨格格不入般，隻要稍微不注意甚至會被人群擠得踉蹌後退。
傅雲上前一步伸手扶住他，垂下眼簾：“我不是要你現在走。”
“……哦。”
趙予安抿唇：“就算你是要我現在走，我其實也不會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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