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頂的琉璃瓦簌簌落下，碎了一地。
剛蒼從柱子上滑落，滿嘴是血，回頭看著老張，眼中滿是驚駭。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麼飛出去的，隻知道被那老道的手腕一帶，身體就不聽使喚了。
「師兄，這老道士會妖術不成！」
「莫胡說，他的拳法很厲害。」剛玄深吸一口氣，五指如鉤，朝老張肩頭抓去。
這一指快如閃電，指尖破空，發出尖銳的嘯聲。老張不閃不避，右手抬起，掌心朝外，輕輕一轉。
剛玄的指尖點在老張的掌心，卻覺得像是點在一個旋轉的漩渦上，指力被層層化解，順著那漩渦滑向一旁。
他的身體不由自主地前傾，腳下跟蹌，險些摔倒。
剛蒼從地上爬起來，暴喝一聲，雙掌齊出，拚儘全力朝老張後背拍去。
老張頭也不回，左手在身後畫了一個圓，剛蒼的雙掌拍在那個圓上，掌力被引向左右兩側，轟然炸開，將院中的兩尊石雕羅漢炸得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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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玄再次前衝，從老張身邊衝過，一頭撞在香爐上，將那尊精美的石製香爐撞得四分五裂，香灰漫天飛舞。
老張站在漫天的香灰中，衣袍不染半點塵埃，雙手緩緩抬起，在身前畫了一個又一個的圓。
「青書，如何？」老張笑著問道。
「厲害是厲害。師爺，我更想看你兩巴掌拍死他倆。」
老張聞言笑道，「拍死不難，我也是想用他們練練拳法。」
說完老張又開始畫圈，他的動作極慢，慢到剛玄、剛蒼能看清每一個細節，但就是這極慢的動作，卻讓他們有一種無處可逃的錯覺。
老張畫出的那些圓，像是無形的牢籠，將他們困在了其中。
剛玄咬著牙，雙爪連環抓出。
他的大力金剛指全力施展開來，指影翻飛，如同千手觀音，朝老張周身要害抓去。
老張不退不躲，雙手在身前畫圓，剛玄的每一爪都被那無形的圓引向一旁，不是擋，不是格，是引。
他的指力打在圓上，便順著圓的弧線滑開，打在地麵上、柱子上、石像上，卻始終打不到老張身上。
剛蒼也撲了上來，雙掌如鐵錘，左掌拍向老張麵門，右掌擊向老張胸口。
老張雙手一上一下，各畫一圓。
剛蒼的左掌被引向上方，拍在空氣中；右掌被引向下方，拍在地麵上，將石板砸出一個尺許深的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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