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恨自己愛了她整整十年
傅家老宅規矩森嚴,樓上樓下隻能聽到傅硯洲這句掌控欲極強的問話。
玉嫂知道老爺子叫程箏回來意欲為何,又怎麼看不懂傅硯洲的臉色?
她恭敬地朝著樓上出聲:“硯洲少爺,老爺在書房等您……”
“我知道。”傅硯洲打斷玉嫂的話,不悅地掃她一眼。
玉嫂在老宅乾了大半輩子,對傅家的每一個主人都了解到骨子裡。
她明白,傅硯洲現在非常不高興。
她認錯般低下頭不再出聲。
一股寒流侵蝕著主屋內每一個角落,傭人們安安靜靜地做工,這樣不管是老爺子那裡、還是僵持在樓梯上下的這對夫妻,他們之間即將爆發的風浪就不會危及到他們這些無辜的人。
程箏有些莫名。
都這個時候了,他管她去哪裡乾什麼?
她還沒來得及回答,就聽男人的皮鞋踏在樓梯上的咚咚聲急沉而下。
程箏皺眉看著傅硯洲逼近她。
“告訴我,你剛回來,現在要去哪裡?”
程箏仰起頭回答:“去哪裡是我的自由。”
她想如傅老爺子說的那樣,一別兩寬、各自歡喜。在最後的時刻不要再留給對方那些猙獰的、讓人憎惡的回憶。
她要走,卻被身旁的男人狠狠地攥住手腕!
動手了……
玉嫂眼皮子一跳,其他傭人也把頭垂得更低。
程箏不明白他到底要怎麼樣,剛想問他,卻聽傅硯洲譏誚道:
“剛回來就要去看你的情夫嗎?程箏,別忘了我現在還是你正兒八經的男人,你多看我兩眼又怎麼樣?”
程箏被他那個尖銳的用詞刺激到,用力甩開他的手冷冷地吐出一個字:“對。”
他願意怎麼想就怎麼想!她走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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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她肯定的回答,傅硯洲也被一股邪火燃燒了全部的理智!
他握住她的雙肩阻止她離開,將她的身體扳過去麵對他!
下一秒,質問聲劈頭蓋臉地落下來——
“你不是說你跟他沒什麼嗎?現在承認了?程箏,你心裡到底藏著多少人!”
傅硯洲的雙眸泛著血色,臉上緊繃的線條昭示著他壓抑已久、再也控製不住的怒氣。
他承認,“情夫”那兩個字是他嫉妒之下口不擇言說出來的。
但他想聽的是她的否認!
不是甚至隻有一個字的、敷衍的承認!
陰森之氣肆意彌漫,充滿恨和怨。
程箏閉上眼,再睜開。
她累了。
她一根一根掰開他的手指,覺得都無所謂了:
“話都給你說,隨便你吧。爺爺剛剛講了,讓我們離婚,他很快就能辦好。”
“你答應了?”傅硯洲死死盯著她。
“我為什麼不答應?”
程箏想笑,有她不答應的份嗎?
寧家和霍家也是北城了不得的家族,寧昭出了這種事,始作俑者還好好地站在傅家,誰敢跟傅英山叫板?還不是有什麼怨言自己咽了。
再說,他在青江時不也表明態度了嗎?
他不是認定她出軌,不聽她解釋,要回來就處理嗎?
他爺爺說的那些話……難道……不是他的意思嗎?
程箏現在看他一眼都覺得窒息。
傅硯洲聽了她的話,周圍的空氣都仿佛凝結了。
他不明白,她為什麼會這樣無情?
他恨她,也恨自己!
恨自己愛了這個不愛自己的女人……整整十年!
他壓抑下自己全部的心緒,唇邊勾起一抹涼薄的笑容。
“程箏,就算離婚,也是我不要你的。”
程箏的瞳孔猛地一縮,靈動的雙目紅了一圈。
他可以不愛她,但一定要說這麼傷人的話嗎?
她忍住越來越明顯的胃痛,點頭:“隻要我們都能解脫,就當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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