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母神蓋亞與記憶女神謨涅摩敘涅就這樣對峙著,時間在她們之間凝固成一道無形的牆。
就在索拉菲尼剛剛掌握一絲太陰與太陽之力的時候,記憶女神謨涅摩敘涅終於開口了。
“我親愛的母親,”她的聲音中帶著淡漠,“高貴的地母神蓋亞,你想要知道我是如何獲得那一份來自厄洛斯殿下的力量嗎?”
蓋亞沉默不語,就這樣看著記憶女神摩涅莫緒涅,似乎在權衡利弊。
謨涅摩敘涅繼續說道:“它存在於我的記憶深處。我雖然不知道為什麼,我會自願將這一部分記憶永遠封存,讓它被遺忘。可是........”
她停頓了一下,意味深長地看著自己的母親,“這或許對你獲取厄洛斯殿下的意誌,讓厄洛斯殿下重新複活有聯係。”
蓋亞陷入到了猶豫之中。
索拉菲尼已經答應過她要複活厄洛斯,而且是以原始神的姿態重新回歸到這個世界。
那是他的承諾,是她與種子之神索拉菲尼之間的決定。可是,麵前記憶女神謨涅摩敘涅說的話,也同樣讓她心動。
為什麼謨涅摩敘涅有厄洛斯的氣息?為什麼那段記憶被她親手封印?
就在這個時候,記憶女神謨涅摩敘涅輕聲說道:“我親愛的母親,你應該知道我的力量。我隻是一位記憶的女神,我擁有的力量無法影響整個大局,不是嗎?”
她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懇求,一絲卑微。
“隻要你給我活下去的機會,我一定會等我想起來,我就將我的秘密全部告訴你。怎麼樣,我的母親?”
蓋亞陷入了沉思。她沉默地看著麵前的記憶女神謨涅摩敘涅,看著這位已經與她相似的女兒。許久之後,她緩緩搖了搖頭。
“比起你,我更相信索拉菲尼。”蓋亞的聲音平靜而冷酷,“畢竟他比你聰明得多。”
聽到這話,記憶女神謨涅摩敘涅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她冷冷地看著麵前的蓋亞,聲音中帶著壓抑的憤怒:“我親愛的母親啊,我才是你的女兒。我有背叛過你嗎?我的母親。”
蓋亞歎了一口氣。
“沒有。”
“那我有沒有對你產生過任何的不滿?我是不是一直對你保持忠誠?”
蓋亞又歎了一口氣,“沒有。你對我一直保持了忠誠,你履行了一位子女的本分。”
“那母親你為什麼要放棄我?”謨涅摩敘涅的聲音終於有了一絲顫抖,“是我做錯什麼了嗎?”
蓋亞沉默了片刻,緩緩說道:“你沒有做錯什麼。正是因為你沒有做錯什麼,所以你才會被我放棄。”
這句話如同一把冰冷的刀刃,刺入了記憶女神的心臟。
“你什麼都沒有做,你什麼都沒有想。”蓋亞的聲音不帶一絲感情,“我最想要的就是讓厄洛斯複蘇,在這個基礎上,我可以放棄一切,放棄任何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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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可惜你辦不到。你隻是一位記憶女神,你不思進取,你不善改變。記憶隻會停留在過去的某個片段,而且還會產生幻覺與錯誤。記憶就是記憶,沒有太多的力量。”地母蓋亞冷酷的說道。
謨涅摩敘涅聽完這番話,忽然笑了。那笑容淒美而諷刺,像是千萬年的委屈在這一刻全部化作了無聲的嘲諷。
“我們的父親,第一代神王烏拉諾斯的冷酷,原來是來自你啊,我們的母親。”她一字一句地說道,“你真是冷酷啊。我們這千萬年的母女情分,可是你連放我一條生路都不行。你還是要將我投入到塔爾塔羅斯地獄裡嗎?”
“抱歉,我的女兒。”蓋亞閉上了眼睛,“我不想讓索拉菲尼再一次與我離心。現在的索拉菲尼掌握的力量比你強得多,而且他擁有的權柄比你多得多。”
言外之意,你沒有任何價值了。
謨涅摩敘涅的笑容更加淒冷。她想起了克利俄斯,想起了那些被母親拋棄的兄弟姐妹。原來,她也不例外.......
“所以我也要像克利俄斯那樣?”
“不,你不可以。”蓋亞睜開眼睛,目光如鐵,“你隻能夠進入到深淵當中。最後,記憶化作曆史,化作文字,化作記錄的一部分,直到靈魂複蘇,直到厄洛斯重新改變為止。”
記憶女神謨涅摩敘涅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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