宙斯的臉上先是掠過一絲驚恐,隨即被從未有過的暴怒徹底吞噬。
要知道即便宙斯再憤怒,眼底也始終藏著掌握大局的平靜,一切都在他的掌握當中。
可此刻,他的眼底隻剩下難以掩飾的慌張與混亂的思索,語氣裡滿是難以置信的急促:“為什麼?世界上那麼多神明,為什麼隻有索拉菲尼你失控了?”
“時間變革中蘊含著無窮無儘的力量,我明明能觀測到你所有的動向,能借你的思想與知識為我所用,你的思考推著我進步,讓我懂得團結可團結之人,讓那些遙不可及的知識不再是妄想。可現在,我竟再也探不到你的一絲蹤跡,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宙斯說出這句話之後,有一瞬間的失控,不過隨後他又恢複了冷靜,既然時間失控了,那他就依靠自己再重新塑造!
他這些年太依賴時間的力量了,竟然忘記了別的的東西就是別人的東西,借鑒可以,但是不能全盤吸收,他告誡雅典娜的事情,沒想到自己也犯錯了。
就在這一瞬間,纏繞在倪克斯胸口上的那一根命運絲線斷裂了。
索拉菲尼笑著說道:“親愛的宙斯殿下,你專程來到這裡,是有什麼事嗎?”
聽到這話,宙斯歎了一口氣,“我之前是來質問你為什麼忒彌斯為什麼會把她那秩序的雛形送給你?”
“玩弄時間的人,終究會被時間玩弄。你覺得,你現在算不算被時間玩弄?”索拉菲尼輕聲的說道。
宙斯的心已經平靜了,但是還是忍不住的問道:“你怎麼做到的?你既沒有掌控時間的力量,也沒有執掌命運的權柄,僅憑一絲微弱的預言的力量,根本不足以做到這一切!”
“而且我一直死死盯著你,你根本沒有時間動用預言,到底是怎麼回事?”宙斯問道。
索拉菲尼笑意不變,抬了抬手指向遠方:“宙斯殿下,看看那些不起眼的存在,你就明白了。”
宙斯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望去,隻見忒彌斯的信徒們正低聲跪地,神情虔誠地為忒彌斯祈禱,不遠處,還有許多人類也一同屈膝,眼中滿是感恩與不舍。
看到這一幕,宙斯的瞳孔一縮一縮,神色漸漸凝重,語氣也緩和了幾分:“人類........還有忒彌斯.......”
他似乎隱約明白了什麼,沉聲道,“你繼續說。”
“我為他們樹立了目標,為他們定下了標準,讓他們看到了未來的可能,也讓忒彌斯放下了畢生的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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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拉菲尼緩緩說道,“她一生都在追求自由,不惜不顧一切,消亡本是她的必然結局。而我,隻是在她消亡的那一刻,給了她一點點微不足道的引導,讓她發現,她選擇的自由其實一直都在身邊,那她自然就會做出與你預料中相反的決定。”
話音剛落,索拉菲尼閃過一絲堅決。
就在這一瞬間,大地上所有的種子都迸發出耀眼的光芒,那光芒如同正午的烈日,溫暖而熾烈,為整個世界鍍上了一層希望的光暈,孕育著無儘的可能。
“奇跡......”宙斯喃喃地吐出兩個字,聲音裡滿是震撼,“原來,這就是你改變時間的力量。”
他看著那耀眼的光芒,“索拉菲尼,我沒想到,我竟然栽在了我最看不起的人類身上。要不是他們,你根本不可能改變時間的軌跡,我更不會輸得如此徹底……我竟然栽在了忒彌斯的信徒手裡。”
索拉菲尼輕輕搖了搖頭,認真的說道:“不,宙斯殿下,你不是栽在人類手裡,你是栽在你自己的傲慢裡。”
“時間與智慧固然強大,但知識能改變命運,而命運,又會反過來影響時間。你太過傲慢,總覺得人類渺小不堪,卻忘了,有時候,那些拚命掙紮、永不放棄的人類,往往能給出你意想不到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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