處決了幾個倭寇後，密室裡彌漫著一股焦灼的氣味，像燒焦的皮革混著金屬熔化的刺鼻腥氣，絲絲縷縷往鼻子裡鑽。
李淵聳聳鼻子，眉頭一皺，隨手一揚。
一股清風憑空卷過，繞著屋子走了一周，將那股味道連底兒兜走，連同地上薄薄浮著的一層黑灰也卷了出去，乾乾淨淨，仿佛這裡什麼都沒發生過。
他掌心一收，風刃術的餘韻在指尖消散，整個過程不到五個呼吸。
不得不說風刃術和火球術還真是好用，讓這隊倭寇小隊的最後一點東西都沒有了，仿佛這六個活生生的人在世界上從未存在過。
柳水瑤站在他身後，看著他做完這步，沉默了一會兒，忽然說：“對不起。”
李淵轉過身來看著她：“怎麼突然道歉？”
“剛才……你攔住我那一刀的時候，我以為你看上了那個倭寇女人的姿色，想留她一命。”柳水瑤的聲音更低了一些，帶著一絲羞愧，“我那時候心裡又酸又氣，心裡一下沒轉過彎來。”
李淵聽了這話，愣了一瞬，慢慢走近兩步，在她額頭上彈了一下：“我在你心目中就是那種饑色的人，什麼女人都要？”
柳水瑤抬起頭，一雙好看的眼睛定定地看了他兩秒，煞有介事地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色是真的，不然怎麼會有那麼多姿勢。”
李淵：“……”
他張了張嘴，竟一時想不出什麼話來反駁，尤其是柳天然，演員出身，柔韌性極佳，有些動作做出來簡直要人命。
李淵咳嗽了一聲，正色道：“那女人殺了歐總，死一百次都不夠，我怎麼可能放過她？隻是不想讓她死得太痛快罷了，一刀劈了，太便宜她了。”
柳水瑤上前一步摟住他的腰，知道他說的是實話。
那團火焰一點一點吞噬川島智子的畫麵，她看得清清楚楚，確實讓她飽受痛苦而死。
“好啦，我錯了，陽芸的事壓得我心裡堵得慌。”她說完，真隔著衣服在他肩頭輕輕咬了一下，力道不重，像貓磨牙。
李淵任她咬完，揉了揉她的後腦勺：“泄完了？”
“嗯。”柳水瑤鬆開手，退後半步，臉上又恢複了平時那副武者從容的樣子，雖然眼眶還有些發紅，但看得出來，堵了幾天的那口氣總算吐出去了。
李淵的目光轉向桌麵。
桌麵上，那堆繳獲的裝備還整整齊齊地擺著。李淵鬆開她，走回桌邊，逐一翻看。
微型衝鋒槍兩支，裝的是特製穿甲彈，有效射程內足以打穿市麵上絕大多數防彈衣。手槍四把，消音器已經擰好，保險拉開，隨時可以開火。手雷三枚，高爆型，破片預刻槽，爆炸半徑達十米。
李淵拿起一枚手雷在手裡掂了掂，後脊悄然出了一層薄汗。
還好裴元慶提前示警，若非如此，這六個特工選擇直接扔手雷，哪怕他速度再快，也不可避免地要在爆炸餘波裡護住眾女。
到時候水庫一片狼藉，必然引來層層調查，就算以他的手段能遮掩過去，後患也多得數不清。
剛剛問詢得知，這幫倭寇是通過偷渡過來的，在國內以及湘省還有人，這些武器裝備都是那些人提供的，不過隻給了聯係方式。
而且上線很謹慎，用的是臨時電話和加密郵箱，連聲音都用變聲器處理過，顯然不在上一批從黑龍會找到的名單裡麵，是隱藏極深的間諜。
而為何會來水庫這，李淵猜測很可能與柳氏集團有關。
“華夏都昌盛成這樣了，還是有間諜入侵。”李淵歎了口氣，“看來不管什麼時候，反間諜這根弦都不能鬆。”
“走吧，先上去吧。”
李淵帶著柳水瑤回到上麵，其他幾女都在外麵警惕，隻有肖襄在監控台前，看著水庫的監控畫麵。
她見兩人上來，摘下耳機問了一句：“老公，處理好了？問出什麼了嗎？”
李淵點點頭，在桌邊坐下，順手給自己倒了一杯涼茶：“先叫她們都回來吧，隻有這一波倭寇，沒有第二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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