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心淩和王若茵在水庫待了小半個時辰，喝了兩壺茶，又去犬舍那邊轉了一圈，挨個摸了摸狗子的腦袋，這才戀戀不舍地上了警車。
小黃帶著狗子們站在圍牆邊，尾巴高高翹起，衝著車消失的方向“汪”了一聲。
李淵拍了拍它的腦袋：“行了，別叫了，她們過陣子還會來。”
狗子們這才搖著尾巴散開。
晚上，柳水瑤修煉完後，便坐在水庫邊的桌邊擦拭一把短刃。
等李淵修煉完後，打算在老地方吸收星辰能力，見狀便走過去，伸手將她輕輕摟在懷裡，低聲說：“水瑤，要往前看，別生活在仇恨中。”
柳水瑤手裡的動作停了下來，目光落在刀刃上映出的自己的倒影上，微微出神。
片刻後，她仰起頭看著李淵，視線落在他亮著的額頭上，眼底掠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有幾分羨慕，也有幾分迫切，輕輕點了點頭：“嗯嗯，老公，我們還要多久才能修煉這個秘術？”
李淵抬手覆上她的發頂，指尖在她發間輕輕摩挲，“不用多久了。”
這個星印想要她們學會，起碼要等星辰呼吸法LV4，但目前已經有（6840\/10000），隻差三千多點，快的話也就兩個多月了。
他沒把這些說出來，隻是將她往懷裡帶了帶。
柳水瑤沒有追問，隻是安靜地依偎在他懷裡，短刃被擱在石桌上，刃身上的月光漸漸變得柔和起來。
李淵就這樣抱著她，坐在水邊，以月色為帳，以夜風為伴，繼續運轉修煉，將天地間那一縷縷微不可察的星辰之力，緩緩納入體內。
翌日，婁星市公安局工作人員打了柳水瑤的電話，說：“歐陽芸的遺體已經完成屍檢，後續流程按規定需要直係親屬簽字，但她的情況特殊，你作為關係人，可以在我們工作人員見證下辦理，你看方便嗎？”
“方便，我們等下就過去。”
掛了電話，柳水瑤那雙眼睛裡已經有水光在無聲地翻湧，但她用力眨了一下眼，將那些水光壓回去，轉過身時麵色已恢複如常。
李淵道：“我陪你去接她。”
柳水瑤點點頭，沒有拒絕。
到婁星公安局時，已經快中午了。
之前辦案的何警官已經在樓下等著了，手裡夾著一份文件夾，見到他們，簡短地點了點頭，引著兩人往裡走。
等柳水瑤簽了一堆手續，何警官領著他們穿過走廊，走向停屍的方向。
走廊裡燈光森白，腳步聲在瓷磚地麵上回響。
停屍房的冷氣比走廊又低了好幾度，門一推開，一股冰涼的空氣撲麵而來，帶著消毒水和某種說不清的氣息。
工作人員拉開冰櫃，推出一張不鏽鋼擔架床。輪子在地麵上滾動的聲音很輕，白布揭開，露出歐陽芸的麵容。
她安安靜靜地躺在那裡，像是睡著了一樣。
妝容是殯儀館的人仔細打理過的，眉毛描得端正，嘴唇帶著一點淡淡的顏色。
傷口經過法醫縫合處理，衣領遮住了大半，隻剩下頸側一道淡淡的縫合線，像一條細長的蜈蚣趴在白皙的皮膚上。
柳水瑤的呼吸在那一瞬間停住了，她站在原地，目光定定地落在那張臉上，過了好一會兒，才一步一步走到擔架床邊。
她伸出手，指尖在半空中懸了許久，像是怕驚擾了什麼，最終才輕輕落在歐陽芸冰涼的額頭上，指尖觸到皮膚的瞬間，她感覺到一陣刺骨的涼意，卻舍不得收手。
李淵站在她身後半步，沒有催促。
柳水瑤隻是盯著那張臉看了很久，久到身後的工作人員輕聲提醒：“柳女士，麻煩簽個字。”
她才如夢初醒般收回手，聲音沙啞地應了一聲：“好。”
歐陽芸的追悼會，遠房親戚來了幾個，站在靈堂一角，彼此低聲交談著，他們沒有悲傷，隻有各自心裡打著算盤，能分到多少錢。
柳水瑤沒有搭理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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