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淵看著眼前突然到訪的許晴有些無奈,往她身後瞧了瞧,“許警官,你怎麼來了,是不是歐陽芸的案件有進展了。”
許晴像是被這個聲音驚醒,身子輕輕一顫,抬頭看他,之前還在心裡打了半天的腹稿,可一見到李淵,那些話就像被風吹散的紙片,一個字也找不回來了。
她站在李淵麵前,目光一落在他的臉上,心跳就不爭氣地快了幾分,嗓子眼像被什麼東西堵著,半天才憋出一句:“沒……沒有……”
聲音剛出口,她自己都覺得丟人,好在天色暗,應該看不清自己的臉吧。
明明隻是個養魚的,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一見到他就心慌。
李淵麵露疑惑,“那你是有什麼公務需要用警犬嗎?我這邊隻有幾條新訓練的,原來的都被省城警犬基地帶走了,你要是需要用犬,得提前跟基地那邊申請。”
“哦,我……就是路過,順路來問問你們這邊,關於歐陽芸的案件有沒有新線索。”
“許警官,自從上次聯係後,我和柳水瑤這邊也沒有收到新的信息。”李淵麵色一沉,“是不是那幫凶手跑了。”
許晴沉默了,半響才道:“我們會儘快破案的。”
“麻煩許警官了,歐總也是個可憐的人,沒想到遇到這種事情。”李淵看了天色,已經很黑了,“時間不早了,家裡也要吃飯了,許警官要不要留下來吃個飯?”
許晴心裡一跳,她擺擺手,聲音有些急促,“不、不了,既然沒有新的線索,那我就先走了。”
說完,她轉身就走,步子邁得又急又快,像是身後有什麼東西在追。
走到道閘門口,她回頭看了李淵一眼,頓了頓,又趕緊扭過頭去,拉開車門,發動引擎,警車掉了個頭,沿著通村的水泥路駛了出去。
尾燈在暮色裡漸漸縮小,變成一個模糊的紅色光點,最後消失在轉角處。
李淵站在犬舍邊上,看著那輛警車消失的方向,半晌沒動。
麻煩。
他倒不是怕許晴查出什麼——以他如今的手段,真想抹掉她並不難。
可許晴背後站著的,是整個湘省警界的高層,她父親許廳長是省公安廳的二把手,年輕力壯,可不是裴元慶那種高齡、退休、家族人員。
而且她本人又很敏銳,這讓她成了個不穩定的因素,她來水庫的次數不多,但每次來,那雙眼睛都會不動聲色地把周圍掃一圈,像是在找什麼東西。
李淵正想著,背後傳來一陣輕快的腳步聲。
肖襄不知什麼時候從陰影裡鑽了出來,站在他身邊,沿著他望的方向看了兩眼,嘴裡“嘖嘖嘖”了好幾聲:“老公,那警官挺英姿颯爽的嘛,我看她走的時候臉蛋還有點紅,跟你說話的時候更是那種……哎呀,青澀得很。”
李淵白了她一眼:“你躲那兒多久了?”
“也沒多久,就她停車的時候我就在了。”肖襄理直氣壯,“你倆聊得那麼投入,我哪好意思出來打擾。”
李淵懶得跟她計較,抬腳往木屋走。
肖襄卻跟在他身側,語不驚人死不休:“我說真的,老公,你看她長得也不差,身段也好,又是警花,對你還這麼上心——你要不乾脆把她也收了算了。”
李淵腳步一頓,沒好氣地回頭看她:“收?收她乾什麼?金元外交啊?”
肖襄噗嗤一聲笑出來:“什麼叫金元外交,你這人怎麼這麼煞風景,我是說,你想想,她爸是誰?湘省警廳的廳長!要是她成了我們的人,那以後我們在這省裡辦事,多少雙眼珠子都能少盯著點。”
李淵眉頭跳了跳:“你說得倒輕巧,真出了事,整個水庫的底子都兜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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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襄卻一臉正氣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那更要把她收了呀!讓她做咱們姐妹,省得她左調查右調查的——枕頭風一吹,什麼事不都好說了嘛!”
她說著,還煞有介事地壓低聲音,像是在傳遞什麼秘密任務:“李淵同誌,為了大義,該你行動了。”
李淵被她這副模樣氣笑了,抬手就在她翹著的臀部上拍了兩下:“我看你膽子肥嘟嘟的。”
“哎喲!”肖襄誇張地叫了一聲,捂著屁股跳開兩步,回頭瞪他,“可惡的魔王,敢打正義使者,我和你拚了!”
說著真就張牙舞爪地撲上來,又是撓他腰側的癢癢,又是拿肩膀撞他。李淵由著她鬨了兩下,反手把人撈進懷裡,肖襄還不肯安分,在他臂彎裡扭來扭去,嘴裡嚷嚷著“放開我你這魔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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