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都，外灘。
午後三點的陽光透過落地窗灑入嘉寶拍賣行二十八樓的貴賓接待廳，在淺灰色的大理石地麵上鋪開一層溫潤的光暈。
廳內挑高足有六米，四壁掛著幾幅近現代書畫大家的真跡。
柳水瑤拎著手提箱，跟著接待穿過那道厚重的橡木門時，腳步不疾不徐。
她今天穿了一身剪裁利落的藏青色職業裝，內搭白色真絲襯衫，領口別著一枚看不出品牌的玉質胸針，整個人透著一股介於商界精英與世家閨秀之間的獨特氣場。
接待將她引到沙發區：“柳女士，請稍坐，楊總馬上到。”
柳水瑤點頭落座，接過秘書遞來的茶，指尖輕輕搭在杯沿上，不動聲色地將廳內的環境掃了一遍。
不愧是魔都頂尖拍賣行，連給客人喝茶的杯子都是清一色的官窯冰裂紋，處處透著財大氣粗。
約莫三分鐘後，門外傳來一陣不緊不慢的高跟鞋聲。
來人是嘉寶拍賣行的玉石版塊負責人，楊緩。
四十歲上下，保養極好，一張臉看不出歲月的痕跡，穿著剪裁得體的深藍色暗紋旗袍，外搭一件黑色長開衫，脖頸上一條細鉑金鏈，墜著一顆黃豆大小的祖母綠。
“柳小姐，久等了。”楊緩走到沙發前，微微一笑，伸手，“我是楊緩，嘉寶的玉石版塊負責人。”
柳水瑤起身，和她輕輕握了一下：“楊總，幸會。”
楊緩的目光在柳水瑤臉上停留了一瞬，眼底不著痕跡地閃過一絲打量。
這人是前明星柳天然介紹的，電話裡約的時候，對方隻說是“一批高品質玉料想要托拍”，具體成色沒有詳說。
此刻看這氣質應該是同族有權勢的人，不像是那種會拿噱頭唬人的。
楊緩落座，又寒暄了幾句無關緊要的話，才不緊不慢地切入正題。
“柳小姐，時間也寶貴，我們直接看吧？”
“好。”柳水瑤沒有浪費時間，彎腰將那隻黑色手提箱提到茶幾上，按下搭扣，哢嗒兩聲，箱蓋彈開。
裡麵並排躺著五塊被絨布包裹的玉料，個頭都不小。
柳水瑤取出第一塊，解開絨布，輕輕放在茶幾上：“楊總，請過目。”
一抹濃得化不開的綠意照耀在楊緩眼底。
“這是？”
這翡翠的品質讓見多識廣的楊緩直接起了身，過了兩三秒，才輕聲開口：“柳小姐，我能上手看看嗎？”
“請。”
楊緩讓人送來一副鑒寶設備，便開始仔細查看。
這是玻璃種帝王綠，種老水長，個頭還不小。這種品質的料子，做掛件能出三件不廢料，做擺件更是鎮場之寶。
她放下第一塊，還沒來得及開口，柳水瑤便將箱子裡其他玉料都打開了。
每一塊都是色濃種老的高貨，一時間，整個接待廳仿佛都添了幾分玉光寶氣。
楊緩沒有想到這成色不錯，居然會這麼好。
而且這柳水瑤還這麼粗放的用一個行李箱就裝過來了。
並且她還能單手拎起，這幾塊玉石粗略估算少說也有四五十斤。
楊緩放下手電筒，在沙發邊站了好一會兒，才緩過神來，聲音帶了一絲感慨：“柳小姐，這幾塊料子，說實話，超出了我原本的預期很多，按公司規矩，我要讓鑒定師過來做鑒定和估值。”
“當然，應該的。”柳水瑤點點頭。
楊緩立刻吩咐了下去。不到十分鐘，三名鑒定師帶著器械推門進來對著幾塊玉料就是一頓專業檢測。
最後得出結論，這幾塊玉石都是真的，而且品質很好，價值保守估計在3.5億元。
楊緩眼底的光芒微微一閃，很快恢複如常。
她轉過身，看向柳水瑤，語氣比起方才多了一層認真：“柳小姐，嘉寶拍賣行的規矩，向來隻拍成品，裸石沒有經過雕琢，在市場上的受眾窄，我們一般是不收的。”
柳水瑤端著茶杯，沒有接話，等著她的下文。
果然，楊緩話鋒一轉：“但這批料子，品質遠在我們常規收件的標準之上，如果願意的話，我們可以破例——直接安排進今年七月的春拍，作為壓軸專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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