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煙怎麼也沒想到，沒有柳氏集團的助力後，柳家似乎更厲害了。
她站在原地，臉頰上那兩個巴掌印火辣辣地疼，像兩團烙鐵貼著臉皮，但比臉上更疼的，是心裡那股被碾壓的感覺。
黃思睿站在她身後，目光一直落在柳水瑤收回證件的那隻手上麵，臉上的表情從最初的凝重，變成了一種複雜的忌憚。
能帶國徽的證件都不是簡單的，何況還被警察當場印證過了，那自然不是假的，除非警察是柳水瑤特意安排故意演戲給兩人看的，但這種可能性幾乎為零。
畢竟自己和柳如煙隻是臨時起意出來逛逛，不會這麼巧還安排了人專門演戲。
而黃家說到底隻是一個商人家庭，生意做得再大，對於國家機構還是不能碰的。
“刷卡。”
柳水瑤又把卡拿出來，擱在收銀台上。
這回店裡的服務員沒有猶豫該接誰的卡了，雙手接過，動作比剛才利索了十倍不止，刷卡機“滴”的一聲響，單據吐出來，店員遞過去請她簽字。
付完款後，店員又把衣服給柳水瑤打包，雙手遞給柳水瑤。
“女士，您的卡，您的衣服，請拿好。”服務員彎著腰，臉上堆著笑，眼角餘光掃到柳如煙臉上那幾道紅印子，趕緊又收了回來。
柳水瑤接過店員遞來的購物袋，衝服務員微微點了下頭。然後她轉過身，目光在柳如煙臉上停了一瞬。
柳如煙下意識往後縮了半步，高跟鞋差點又絆在地毯上，手不自覺地捂緊了火辣辣的臉頰。
但柳水瑤什麼也沒說，連一句“好自為之”都懶得給，拎著袋子，從人群讓開的通道裡走了出去。
商場明亮的燈光打在她身上，那件藏青色職業裝襯得她腰背筆直，像是剛才那一場鬨劇壓根沒發生過。
“如煙。”黃思睿見柳水瑤離開了，臉色陰沉得像要下雨，“你之前跟我說，你大伯那一脈已經不行了？”
柳如煙捂著臉，眼淚在眼眶裡打轉，一半是疼的，一半是氣的：“我怎麼知道她……她什麼時候搞到那種東西的！”
“你不知道？”黃思睿冷笑了一聲，把那張貴賓卡從櫃台上收回來，塞進西裝內兜裡，動作帶著一股煩躁：“我回去跟我爸商量一下，你這兩天別找我了。”
說完拔腿就走，連等都沒等她。
柳如煙一個人站在店裡，兩個保鏢還在地上哼唧，店員和保安的目光像針一樣紮在她背上，她狠狠一跺腳，鞋跟在地磚上發出一聲脆響，然後掏出手機，手指顫抖著撥了一個號碼。
“爸，柳水瑤她……她身上有國家的證件。”
電話那頭沉默了足足五秒。
“你說什麼？”柳誌的聲音一下子沉了下去。
……
湘省石溝村，江南安保基地建設工地。
“南飛，我和柳總說好了，你先從基層做起。”李淵帶著宋南飛沿著剛推出來的土路往基地走，路兩邊堆著鋼筋和模板，幾個戴安全帽的工人在紮圍牆的立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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挖掘機在遠處轟隆隆地響，運土車一輛接一輛地從坡下爬上來，揚起一陣黃塵。
“謝謝哥。”宋南飛跟在他身後，人比上次見麵瘦了一圈，下巴上冒出一層青色的胡茬，整個人看著比從前沉了不少。
“都是一家人，不用謝，好好工作就行。”李淵回頭看了他一眼，想了想，還是問了一句，“你那個女朋友嘞？”
“前兩天分手了。”宋南飛撓撓頭，表情有點訕訕的，又有點如釋重負的味道，“她覺得我送外賣不穩定，說看不到未來。”
李淵打量著這個表弟，隻見他提到女朋友時，臉上基本沒有悲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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