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
官軍陣型嚴整了許多。
刀盾手在前,舉盾防禦箭矢。
弓弩手緊隨其後,不斷的射箭掩護,壓製敵軍。
他們穩步前進,
攜帶的土袋填埋部分壕溝,或用撓鉤拉扯鹿角。
當清理完路障,
官軍徹底發起總攻,
戰鬥也進入到白熱化階段。
箭矢如同飛蝗般從關卡上落下,叮叮當當地打在官軍的盾牌和盔甲上。
不時有官軍中箭倒地,
但更多的依舊悍不畏死地向上衝。
滾木再次落下,造成了一些傷亡,但官軍顯然有了防備,躲避得更為及時。
終於,
有官軍衝到了柵牆之下,
架起了更多的梯子,開始奮力向上攀爬。
“長槍手,上前!”
韓羽白親自在牆後指揮。
早已嚴陣以待的長矛隊,透過柵牆的縫隙,將手中的長矛凶狠地向下捅刺。
一時間,
柵牆上下血肉橫飛,
雙方直接展開了慘烈的近身搏殺。
官軍單兵素質更高,但守軍占據地利,長矛從上方刺下,占據了長度和角度的優勢。
不斷有官軍被刺中,慘叫著從梯子上摔落。
也有凶悍的官軍格開長矛,試圖翻越柵牆,立刻就被守在後麵的刀盾手亂刀砍死。
一時間,
戰鬥陷入僵持,
柵牆如同一條死亡線,不斷吞噬著雙方士兵的生命。
張千單在後方看得眉頭緊鎖,
顯然,
他沒想到,
這群賊軍的抵抗,
竟然如此頑強,
組織度也遠超他的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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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見久攻不下,傷亡也在持續增加,張千單心中焦躁無比。
他再也按捺不住,
親自拔刀,
率領最後的親兵隊,發出了總攻。
“將士們跟我上,破關之後雞犬不留!”
一邊衝,
張千單一邊怒吼,激勵著官軍發起猛烈的進攻。
隨著他的加入,
官軍士氣頓時為之一振,
攻勢如潮。
對麵,
關卡上可謂是壓力驟增,
多處地段岌岌可危,
連韓羽白都不得不親自揮刀,將一名剛剛冒頭的官軍劈落牆下。
眼見越來越多的官軍湧來,
韓羽白知道,
不能在被動防守了。
他看準官軍因為全力進攻,導致後方混亂的陣型,當即果斷下令:“打開寨門,刀盾手隨我反衝!”
周柱子一愣:“什麼?”
韓羽白眼神淩厲:“執行命令!”
這下,
周柱子不敢怠慢,
沉重的寨門被猛地拉開!
韓羽白一馬當先,手持長刀,如同猛虎下山般,將最前方的一名官軍砍翻在地。
在他身側,
一百二十名刀盾手,
發出震天的怒吼,宛若一柄尖刀,狠狠刺進官軍混亂的陣型之中。
這一下,
可以說完全超出了張千單的預料。
要知道,
在這之前,
他全部注意力,
都集中在如何攻下眼前的關卡上。
所以一直都在指揮將士,進行攻城。
可誰能想到,
這個時候,
寨門突然打開,賊軍居然發起了反衝鋒。
麵對突如其來的衝擊,那些訓練有素的正兵還好說,可那些臨時征召的鄉勇、民夫,可沒有這樣的軍事素養。
眼瞅賊軍衝到臉上,
不少人嚇得掉頭就跑。
潰逃如同瘟疫般迅速蔓延。
張千單怒火中燒,聲嘶力竭地大喊:“穩住,不準退!”
但韓羽白哪裡會給他喘息的機會,
一路帶兵往後衝,
周柱子更是手持兩邊砍刀,左揮右砍,雖然看上去毫無章法,但在亂軍之中,依舊憑借血氣之勇,砍翻了好幾名官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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