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唐合並的消息,像一塊巨石砸進了平靜的湖麵。
九州各國,無一例外,全部被震動了。
晉國朝堂上,群臣議論紛紛。
有人主張立刻出兵製裁,有人認為應該聯合各國施壓,也有人建議靜觀其變。
姬夷吾坐在龍椅上,
聽了半天,
沒吭聲。
八十歲的老皇帝,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
散朝之後,
他單獨留下了丞相馬齊。
“你怎麼看?”
馬齊沉吟片刻:“陛下,韓羽白吞並唐國,雖然違反了晉京條約,但唐國本就是從漢國分裂出去的,同文同種,合並回去,倒也說得過去。”
“而且,整個過程沒有動用武力,唐國皇帝是自願歸附的。”
“臣以為,韓羽白此人,雖然手段強硬,但本質上,還是一個可以講道理的人。”
姬夷吾看了他一眼:“何以見得?”
馬齊拱了拱手:“這些年,微臣不止一次跟韓羽白有過接觸。”
“此人談吐不凡,對天下大勢有著極其清醒的認知。”
“他親口跟臣說過,漢國隻想安安穩穩過日子,無意與任何國家為敵。”
“他說天下苦戰久矣,朕不願再看到百姓流血。'”
“臣當時觀其神態,目光懇切,言辭誠懇,不似作偽。”
姬夷吾沒有說話,
手指在扶手上敲了兩下。
“而且......”
馬齊繼續道,“韓羽白登基五年以來,除了收回河內郡和吞並唐國之外,從未對任何國家發動過戰爭。”
“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在收複漢國曾經失去的東西。”
“臣以為,他的訴求是有限度的。”
“隻要我們在某些方麵做出適當的妥協和讓步,完全可以換取韓羽白的合作與支持。”
聽完馬齊的敘述,
姬夷吾讚同的點了點頭:“嗯,那就繼續看看吧。”
......
與此同時,
黎國,
同樣也在討論這個問題。
黎國丞相賈須,是少數幾個與韓羽白有過多次接觸的黎國重臣。
最長的一次,
他直接在洛京呆了一個月。
那一個月裡,
韓羽白對他禮遇有加,親自陪同他參觀了漢國的農田、水利和新修的官道。
每次交談,
韓羽白都會主動提到兩國之間的友好關係,語氣真誠,態度謙和。
有一次,
兩人在禦花園散步,
韓羽白甚至拉著他的手說:“賈丞相,朕這個人,最討厭打仗。”
“朕是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朕比任何人都清楚戰爭的殘酷。”
“朕隻想讓百姓吃飽飯,僅此而已。”
賈須當時信了。
不是因為韓羽白說得有多好聽,而是因為他親眼看到了漢國百姓的變化。
那些臉上帶著笑容的農戶,那些在學堂裡讀書的孩子,那些集市上琳琅滿目的貨物......這些東西,做不了假。
一個把所有精力都用在民生上的皇帝,怎麼可能是個窮兵黷武的人?
回到黎國之後,
賈須在給黎承燁的奏報中,寫了這樣一段話:“漢帝韓羽白,仁義之主也。其治國理民,以百姓為先,不尚兵戈,不求擴張。臣以為,漢國之崛起,非禍乃福。若能與之交好,兩國可保百年太平。”
雖然說,
黎承燁跟黎依心之間,
早已談不上什麼兄妹之情。
但說一千道一萬,
血溶於水,
這份情誼在這裡,再加上隨著漢國崛起,跟黎國之間的貿易往來也愈發頻繁。
兩國交好,
確實是對兩國都有利的事情。
在這樣的基礎上,
幾乎所有與韓羽白有過接觸的人,無一例外,對他的印象都是正麵的。
他們一致認為,
韓羽白隻是對晉京條約中,那些不平等的條款感到不滿。
隻要適當妥協,給他一些麵子,就能換取和平。
這個判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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