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宋國都城,
完顏構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驚醒。
太監總管跪在門外,聲音發顫:“陛下,前線急報!”
完顏構披衣而起,接過軍報。
蠟燭的光在他手指間晃動,映出紙上的字跡。
“漢軍已越過協定邊界,前鋒距汴京不足四百裡,沿途宋軍未做有效抵抗,多數城池開城投降。”
完顏構的手開始抖。
不是生氣。
是怕。
他想起半個月前,在陳留的那間側殿。
他在那裡坐了整整一個下午,沒有人來找他,沒有人問他的意見。
最後一個侍從遞來一份文書,告訴他結果。
那時候,
他本以為,
割讓三分之一的領土,
就已經是最壞的結果了。
但現在他才醒悟,韓羽白從來就沒打算遵守協定。
從一開始,
他要的就不是什麼漢人聚居區。
他要的是整個宋國。
“來人......召百官入朝。”
宋國文武百官齊聚大殿。
氣氛沉悶到了極點。
所有人都知道發生了什麼。
漢軍已經越過邊界,正在以每天三十裡的速度向京城推進。
沿途城池,望風而降。
完顏構坐在龍椅上,麵色灰敗。
他深吸一口氣,開口了:“諸位愛卿,局勢......你們都知道了。”
“漢軍已經突破協定邊界,距京城不到四百裡。”
“朕想聽聽,你們的意見。”
沉默。
長久的沉默。
整個大殿內寂靜無聲,
等了半天後,這才有人站出來,打破了沉默。
太尉趙崇,
他是主戰派的核心人物,五十出頭,臉上刀刻般的皺紋寫滿了倔強。
“陛下,臣請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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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崇的聲音在大殿裡炸開。
“韓羽白背信棄義,撕毀協定,此乃不義之師!”
“我宋國雖弱,但仍有二十萬兵馬,糧草可支三月,隻要陛下下令死守,臣願親赴前線,與漢軍血戰到底!”
“同時,立即向晉國、黎國求援,韓羽白違背了在陳留的承諾,姬夷吾不可能坐視不管!”
這番話,
算是給完顏構吃了一顆定心丸。
恐慌的心,稍稍鎮定一些。
然而,
這個時候,
戶部尚書錢世安出列了。
“趙太尉說得慷慨激昂,可錢糧呢?”
錢世安語氣平淡,像在算一筆賬。
“二十萬兵馬,一半是各地廂軍,平日裡連操練都湊不齊,拿什麼跟漢軍打?”
“糧草可支三月?那是不算戰時消耗的數字,若是真打起來,恐怕三分之二都要在運輸途中損耗,這筆賬不知道太尉大人算過沒有?”
說完後,
他麵向完顏構,“陛下,臣說句不中聽的,仗,打不贏。”
“賣國賊!”
趙崇一步跨出,手指著錢世安的鼻子,“你收了韓羽白多少好處?在這朝堂之上,替敵人說話?”
錢世安麵不改色:“太尉大人,罵我可以,但請先回答我三個問題。”
他豎起一根手指。
“第一,漢軍五十萬常備軍,我軍能戰之兵不足八萬,兵力差距如何彌補?”
“第二,沿途十七座城池已降,軍心民心已散,如何收拾?”
“第三,向晉國求援?姬夷吾如今哪裡還有半點雄心壯誌,若是晉軍真如傳聞中那麼強,又何至於看著漢國坐大。”
趙崇張了張嘴。
他想反駁,可三個問題,他一個都答不上來。
錢世安繼續說道:“陛下,臣不是賣國,臣是在救國。”
“韓羽白乃當時千古明君,在位不過短短數年,便讓齊國再次崛起,更何況唐國合並之後,境內百姓皆安居樂業。”
“若降,宋國百姓可免刀兵之災,宗廟社稷或許不存,但人還在。”
“若戰,以我軍之力,不出兩月必敗,屆時城破之日,韓羽白還會這麼客氣嗎?”
大殿鴉雀無聲。
趙崇的臉漲得通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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