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苴,你怎麼看?”
中軍營帳內,
韓羽白指著麵前的輿圖,上麵清晰標注了東辰國各個軍團,以及各個城池、關隘、山川河流的位置。
其中,
自然也包括,
山本七乘八的主力所在。
這點,
也要歸功於青鸞。
在她的統領下,聽風司在這場戰爭中,著實發揮了不小的作用。
兵法雲,
知己知彼,百戰百勝。
戰爭的勝負,其實從來都不是單純的依靠戰場,那隻是很小的一部分。
若是簡單來講,
比拚的,
自然是綜合國力,但這裡麵,也包含了情報。
從敵軍的兵力部署、糧草儲備、將領性格、士兵士氣、山川險易、道路遠近.......
這些情報,
每一樣都足以改變戰爭的勝負。
但他們從來不會出現在正麵戰場,而是在你看不見的背後,但是想得知這些消息,就需要有細作去查探。
不得不說,
這方麵青鸞做的非常好。
經過這幾年的發展,
她早已經把聽風司的觸角,延伸到了每一個角落,尤其是作為第一個攻擊目標的東辰國,細作的影子,遍布每一個城池、每一個軍營、每一座衙門。
這些細作,
平日裡,
就是一個普通人。
他們可能是街邊賣菜的商販,可能是軍營裡燒火的雜役,可能是衙門裡謄寫文書的書吏,可能是將領身邊最信任的侍從。
他們看似普通,
卻可以用他們的眼睛,盯著東辰國的一舉一動。
亦如當年的吳春剛,也是一樣。
情報,
就是這樣的東西。
它不會替你砍一刀,不會替你擋一箭,但它能讓你在刀砍過來之前就知道從哪個方向來,在箭射過來之前就知道該往哪裡躲。
它能讓你在敵人最薄弱的地方下刀,在最致命的時候收網。
現在,
就是收網的時刻。
韓羽白站在輿圖前,
緊盯著山本七乘八所在的坐標。
身旁,
作為軍師隨行的範苴,在經過短暫的思索後,緩緩開口講述自己的分析。
“陛下。”
“山本七乘八駐紮在此,已有些時日了,微臣以為,他的主攻方向,必然是我軍南路。”
言語間,
範苴抬起手,
指向輿圖中的一個點。
那裡,
位於目前大營所在的東南方,莒城。
範苴手指順著莒城向南劃去,沿著一條蜿蜒的河流,緩緩移動。
那河在地圖上隻有細細的一條線,
標注著兩個字:沂水。
“莒城瀕臨沂水,順流而下,可通下邳,可至彭城,水路暢通,舟楫便利。”
他的手指停在彭城的位置,輕輕點了點,“而彭城,是我南路軍的必經之地,胡霖將軍此刻正在圍攻彭城,這一點,山本七乘八是知道的。”
韓羽白終於抬起頭,看了範苴一眼。“你是說,他想先解彭城之圍?”
範苴搖頭:“不,我軍此番進攻的戰術,騎兵遇城便繞,胡將軍在彭城不會停留太久,我想這點山本七乘八是知道的。”
“而且,他若是想阻擊陛下,應該在這裡。”
說著,
他手指變換位置。
點向蓋城,
那是杞城以東,瀛京以西的必經之路。
“蓋城地勢險要,易守難攻,若在此布防,我軍寸步難行。可他偏偏沒有去蓋城,而是駐紮在莒城。”
“所以,微臣鬥膽猜測,山本七乘八的目的,必然是先南下,與彭城守軍內外夾擊,一舉殲滅胡霖所部。”
“屆時,我南路軍潰敗,陛下中路主力側翼暴露,進不能進,退不能退。”
“而山本七乘八則可以揮師北上,與蓋城守軍兩路包抄,將陛下合圍於蓋城。”
話音落下,
帳中安靜了一瞬。
燭火跳了跳,
將輿圖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標注照得忽明忽暗。
韓羽白眯著眼,
剛剛,
範苴的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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