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來。
一個個眼神陰鷙,如刀子一般,從一個個學員的臉上掠過。
幾個人倒也不傻。
又是挑釁,又是埋伏,這分明就是有組織的蓄意報複。
加上那晚又是講武堂的沐休日,最有嫌疑的,當然是講武堂的這些人!
所以這兩天,幾個人也隻是養傷。
沐休一結束,就急匆匆地跑來尋找凶手。
今天無論如何,也要把那幾個卑鄙之徒揪出來。
好叫他們知道,欺侮旗人的後果有多嚴重!
視線掠過,對線的人有的報以諂媚,有的則是畏懼的低下了頭。
總之多是一副怯懦的樣子。
就憑這一副副慫樣,諾敏倒是清楚,他們是沒膽量報複自己的。
不過儘管如此,他也沒有輕易放過,隨手抓住旁邊一個人的辮子。
用力一拽,居高臨下惡狠狠的問道:“說,前日夜裡,你在什麼地方?”
完全是無妄之災。
被質問的人,既是氣憤又是驚懼。
雖然沒人說到底是怎麼回事兒,但看諾敏這副慘樣子,這小子分明是讓人給打了。
現在質問自己在什麼地方,顯然是在懷疑自己!
他也不敢反抗,連連擺手道:“富察大人,那晚我回了家,家裡人可以給我作證啊!”
“哼!”
諾敏鬆一把推開他的腦袋,惡狠狠的目光環視一圈,眼見多數人竟然還坐在凳子上,頓時就覺得氣不打一處來。
主子爺一瘸一拐的走進來,你們竟然還敢安坐?
他眼睛一瞪,凶光亂冒:“一幫狗奴才,都給爺站起來!”
一聲斷喝,十幾個炮兵班和馬軍班的學員,下意識的站起身來。
連那些自知身份不如諾敏的旗人,也都跟著站了起來。
這一下子,多數沒有起身的速成班一幫人,立刻就顯得紮眼起來。
諾敏嘴角一抽,頓時也有了目標。
而身為速成班主教官的王陵舟,這時候也已經意識到了不妙。
短暫一猶豫,他起身快步往一瘸一拐走過來的諾敏迎了過去。
兩人迎頭撞上,王陵舟壓低聲音道:“諾敏,有什麼話……”
隻是他剛開口,諾敏的拳頭已經捶在了他的胸口。
猝不及防之下,王陵舟連退三步才算是穩住了身形。
而後就聽得諾敏罵道:“不長眼的狗東西,爺的名字也是你能叫的?”
一句狗東西,頓時讓王陵舟漲紅了臉。
諾敏卻還不罷休:“喊你一聲教官,就以為自己不是奴才了?”
“媽的,老子堂堂鑲黃旗,在這裡的有一個算一個,都是老子的奴才!”
一句話出口,整間飯堂裡落針可聞。
王陵舟的胸膛,更是劇烈起伏起來。
奇恥大辱,奇恥大辱啊!
而這樣的效果,也總算是讓諾敏心情舒暢了一些。
視線再次環視,頗有點睥睨天下的感覺。
“吸溜,吸溜。”
“吧唧吧唧。”
非常輕微的聲音,但在這安靜的環境裡,就顯得極為刺耳了。
正感覺良好的諾敏眉頭一皺,順著聲音看了過去。
然後就見一個光頭,正端著碗在喝白粥。
這讓諾敏的太陽穴突突直跳。
堂而皇之,這分明是在挑釁啊!
喝粥的正是林逸。
至於出現響動,當然是故意的。
他是真沒想到,諾敏竟然會猖狂到這樣的地步。
也說不好是這家夥太蠢,還是旗人的優越感,讓他分不清輕重。
沒這麼得罪人的!
住在皇城裡那些旗人,大庭廣眾之下都得喊一家親的口號呢。
就這家夥的一番舉動,算是徹底把在場的大多數人都得罪了。
假如在場有一百人,林逸敢斷定,絕對有八十個人,這時候在心裡恨不得直接捶死他!
所以自己的機會就來了。
如果這個時候折了諾敏的麵子,講武堂的第一號風雲人物,非自己莫屬不說,在所有人心中的威望,也會直線攀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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