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軍入滇，著實是有些出乎唐昌澤的預料。
之前，他根本就沒考慮過這事兒。
甚至在林逸拿下江城，讓整個局勢都變得對他有利的時候，唐昌澤也沒想過，林逸竟然還會主動進兵滇省。
更不要說，現在北洋已經出兵，準備入鄂的情況下。
這仗，就沒這麼打的呀。
川軍在襄陽漢江一線，和北洋對陣。
又在林城和三省聯軍對陣。
現在這形勢下，這兩處戰線，任一處遭遇失敗。
在唐昌澤看來，林逸的整個謀劃，都有功虧一簣的可能。
所以這時候，難道不是應該把手頭可以調動的兵力，儘可能往這兩處戰線調集，擴大勝算嗎？
怎麼還敢分兵，再開一處戰線？
這胃口看上去是大。
但胃口太大，可是會撐死人的！
“發生了什麼事兒？”
眼看著唐昌澤接過電報，就愣在了那裡，臉上表情也是變幻不定。
蔡正鈞眉頭一皺，出聲問道。
而經他這一問，唐昌澤也總算回過神來。
這時候他也不敢聲張，急忙挪動幾步，湊到了蔡正鈞的身邊。
見他這副樣子，蔡正鈞雖然沒看電報內容，但心裡卻已經緊繃了起來
這絕對是出了什麼大事。
否則的話，唐昌澤絕不會是這個樣子！
這時再接過電報一看，果然是被自己不幸料中了。
一張臉，也頓時變得難看了起來。
“督帥。”
唐昌澤小心翼翼的開口。
“回電，讓他們儘快把具體情況搞清楚。”
這電報上隻說是川軍忽然進入了滇省。
按時間推算，應該是昨天才入境。
另外就是，魯甸和巧家兩廳，也已經被占據。
目前正在向東川府推進。
彙報的還算詳細。
可在蔡正鈞看來，卻缺少了最關鍵的一個信息。
那就是這次入滇的川軍，到底有多少兵馬！
這一點不搞清楚，也就沒辦法判斷，省會春城是不是會受到威脅。
而這一點，至關重要。
決定了他是不是要立刻返回春城坐鎮。
以及這次出征的軍隊，要不要隨著他一道返程。
“是。”
唐昌澤應著，倒是明白蔡正鈞所說的具體情況，究竟指得是什麼。
他轉身急匆匆地離去。
也瞧出情況不對的譚祖安，就開口問道：“正鈞老弟，發生了什麼事兒？”
蔡正鈞回頭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一旁的陸武鳴，倒是沒有選擇隱瞞。
沉聲道：“有一支川軍入滇了。”
譚祖安：“？？？！！！”
陸武鳴：“！！！”
短暫的驚愕之後，陸武鳴一臉關切道：“情況嚴重嗎？”
他倒不是關心，蔡正鈞的滇省，會因為這事兒遭受多少損失。
最主要的是，一旦這情況嚴重，蔡正鈞肯定是要回師滇省的。
那樣一來，這林城打還是不打？
打，少了滇軍人馬，隻剩下兩省的聯軍，勢必會壓力大增。
即便是最後能按計劃拿下林城，付出的傷亡少了一個人承擔。
那就意味著，自己要多承擔一部分。
這誰受得了？
損兵折將不說，關鍵是還有撫恤也得掏錢不是？
不打，那就隻能撤退。
可現在先頭部隊都接火了，到了這一步再撤退，那可是比起幾天前撤退，影響要更壞。
總之，一旦蔡正鈞離開，接下來打或是不打，都不好受！
而聽著他的問話，蔡正鈞搖了搖頭，臉上帶著幾分愁緒說道：“現在還不是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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