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唐紹川應著，心情在這一瞬間，跌落到了穀底。
真是怕什麼來什麼。
就這個架勢，這事不分一個輸贏，顯然是不可能了結了。
至於說，臨時政府擺出強硬態度，林逸會退縮……唐紹川以為是不可能的。
從長江艦隊敢開炮這一點看，林逸明顯是早已經做好了事態擴大的準備。
而這一點，袁項亭同樣也清楚。
這仗從他內心講，他是完全不想打的。
否則也不會脫了褲子放屁，寄希望於上兵伐謀，憑借滬城的位置優勢，破壞西南三省的產業發展。
但既然林逸已經先動手了。
那對他而言，就是退無可退。
這一退，不說顏麵儘失，讓人恥笑。
隻怕段正瑞這樣的人，也必定會借機興風作浪！
隻要以雷霆之勢，迅疾地擊敗林逸……或者迫使林逸低頭才行。
既能掙回自己的麵子，也能不給段正瑞可乘之機。
至於說剛才他說，讓海軍的艦船對等還擊，倒也不是不敢放任事態發展。
這時候，就在心思煩亂的唐紹川，轉身準備去傳達命令的時候，就聽得袁項亭又問道：“西南三省的軍隊，沒有什麼異動吧？”
“……暫時沒有情報。”
確實是沒有相關情報。
起碼唐紹川幾次催問陸軍部，得到的都是無異動的答複。
不過這時候，他卻是不敢把話說死。
既然林逸已經有了打仗的準備，那西南三省的軍隊，應該是有準備的。
“馬上去查，陸軍部，還有各種渠道，都要抓緊收集消息。”
“任何一個疑點，都不能放過。”
袁項亭沒好氣的說著，
不等冒出冷汗的唐紹川開口，就有吩咐道：“另外致電湘省贛省皖省豫省駐軍，要做好準備了。”
“……是。”
唐紹川錯愕片刻之後，才有氣無力的應了一句。
終於還是徹底的失控了。
他看了看袁項亭，見對方不再開口，這才轉身離開。
至於袁項亭，則是黑著一張臉一動不動。
眼眸中幾經掙紮之後，終於開口道：“來人，立刻讓馮士甫回京來見我！”
參謀總長馮士甫，這時人在津門，正給自家老爺子辦壽。
按說，這樣的大事，是不好讓他返京的。
但現在段正瑞靠不住，唐紹川傳達傳達命令還行。
涉及到具體的軍事行動，他也隻能把馮士甫招來，和自己共商大計了……
滬城，督辦府。
這次唐紹川的電報，算是回複的及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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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看過上麵的內容，盧子嘉鼻子更歪了。
提高戒備，就這？
日！
忿忿的暗罵了一句，盧子嘉一摔手裡的電報，又抬頭看向副官：“給段總長的電報發出去了嗎？”
“已經發出去了？”
“你去盯著點，段總長的回電一到，立刻送來給我。”
“是！”
副官應了一聲，然後如釋重負地跑出了辦公室。
盧督辦不順心的時候，脾氣是相當不好的。
得虧領了這樣一件差事，不然留在辦公室，鬼知道什麼時候就會招來無妄之災！
“他媽的！”
辦公室裡，低頭看了一眼落在桌案上的電報，盧子嘉又忍不住罵了一句。
這狗屁命令，自己這次算是丟人丟到家了。
他正忿忿想著，桌上的電話忽然跳動了起來。
接起一聽，是劉團長的聲音。
“督辦，江麵上的三省商船動了，怎麼辦？”
“……涼拌！”
盧子嘉吼了一句，啪的一聲扣下了電話。
身體向後一靠，胸膛劇烈的起伏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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