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我清楚。”
趙炎武的語氣有些不好。
陳鬆雲忽然冒出來，而且還是為林逸效力，著實是讓他有些心煩意亂。
陳鬆雲在湘省民軍中的威望，他比曾楓生更清楚。
本來就是當初湘省民軍的創建者之一。
而且比起譚祖安這個都督，性格也顯柔和。
任參謀部長的時候，沒少結善緣。
為人行事，同樣也是有口皆碑的。
而自湯化新出任湘省督辦以來，對原來的民軍將領，沒少打壓。
其中有不少人，更是已經丟官去職，甚至鋃鐺入獄。
這樁樁件件，不說自己不滿。
手下的將領們，也都全部看在眼裡，記恨在心裡。
現在這個節骨眼上，陳鬆雲忽然冒出來，要帶領大家反對湯化新。
不能說一呼百應，起碼也是從者如雲。
哪怕就是再退一步講，自己這個旅長憑借著過往的恩惠，還能籠絡住手下的軍官們。
可是這時候，麵對來犯的西南軍隊，再想讓大家替湯化新賣命，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一幫人都不用反叛，隻要出工不出力，這仗就沒法打了！
想著這些，趙炎武一陣陣頭大。
雖然他把人扣留了。
但這人不過是一個傳話的人。
隻要不能按時給陳鬆雲彙報，那自己是什麼態度，陳鬆雲不可能猜不到。
所以，勢必會直接聯絡自己手下的將領們……甚至，他這時候已經可能派人在聯絡了！
“旅長，隻怕單單扣留一個傳話的人，是不行的啊。”
同樣也想到了這一點的曾楓生，小聲提醒道。
隨後聲音又低了幾分：“我倒覺得，這對咱們十五旅來說，其實是一個不錯的機會。”
“說穿了，湯化新之所以能肆無忌憚的針對咱們，最根本的還是咱們這些民軍舊將，不得京城信任。”
“現在要打仗了，咱們還要衝在前頭給他們賣命。”
“我鬥膽說一句，隻怕接下來遭受的損失，將來是沒人會給咱們補足的。”
聽著他這麼說，趙炎武側頭看向他：“你的意思是，咱們跟著陳鬆雲，投靠林逸？”
問著，倒也不等曾楓生答話，趙炎武就搖頭道：“北洋兵強馬壯，林逸拿什麼和袁執政鬥？”
“要我說，他失敗是必然的。”
“咱們這個時候跟著陳鬆雲走，和登上一條破船沒什麼區別。”
還有半句話他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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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他跟的是譚祖安。
現在跟的是臨時政府。
如果反叛臨時政府，投效林逸，那自己豈不是成了三姓家奴？
他趙炎武是個要臉的人，這種事兒是絕對做不出來的！
“可是……”
“沒什麼可是，這事兒就不要再提了。”
趙炎武打斷了趙炎武的話。
背起手團團踱步幾圈，心中反倒是有了些想法。
隨後他腳下一停，看向曾楓生道：“剛才你有一句話說的很對。”
“以湯化新對咱們的猜忌，這次如果咱們真的遭受了損失，將來他隻會幸災樂禍，落井下石。”
“所以依我看，這次咱們應該以保存實力為要。”
“至於其他的事情，都要放在這後麵。”
“而且這樣一來，對陳鬆雲那裡，多少也算有了一個交代。”
曾楓生點了點頭，有些勉強地笑道：“這也算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了。”
“就是這個道理。”
趙炎武點著頭，心裡也徹底做了決斷。
作戰計劃不變。
不過之前要固守武陵，目的是看看虛實，好做下一步應對。
但是現在，他是真的要固守武陵了。
也隻固守武陵。
隻要保證武陵不失，湯化新這個湘省督軍，就找不到借口為難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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