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都是最樂觀的。”
“一旦對方更換炮兵陣地，繼續隻集中打擊我們的衝鋒部隊，所有的推斷，都得推倒重來。”
隨著連長小心翼翼地話音落下，低矮簡陋的指揮所裡，一時間鴉雀無聲。
知道這意味著什麼的參謀們，大氣都不敢喘。
而齊萬元的眼角，更是不受控製的抖動了幾下。
如果是這樣，那這仗可就真的沒法打了！
“知道了，繼續觀察！”
片刻後，齊萬元沒好氣的說了一聲。
連長趕緊應是，然後一溜煙的出了指揮所。
至於齊萬元，又是一陣急促的轉圈。
眉宇間滿是愁色。
就這樣走了足足有十多圈，他才頹然歎了口氣：“接李督辦電話。”
電話撥了出去，齊萬元接過電話之後又一擺手，示意指揮所裡的參謀出去。
而這功夫，電話那頭也傳來了李秀山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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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萬元大致把情況介紹了一遍，最後才道：“督辦，稍後我會安排一些好手，繞到廣濟後麵去偵察。”
“不過，對方肯定是會有防備的。”
“一旦這一招還是不見效，隻怕……”
話說到一半，他適時停了下來。
不過電話另一頭的李秀山，倒是知道他想說什麼。
沉默片刻後，李秀山歎了口氣：“現在繼續打江城，我已經不敢奢望了。”
“但廣濟肯定還是要打的。”
“即便是雙方對峙，我們也得釘在這裡！”
最後一句話，他的語氣很堅決。
這事兒，他是經過認真思考的。
就現在的形勢看，繼續打江城去搶首功，已然是不現實了。
但三路齊進是統率辦事處定下的方略。
這個時候不是他不想打退堂鼓，而是袁項亭絕不允許他打退堂鼓，敲破鑼。
隻要他敢敲，影響了王子春和傅良州向江城進軍。
袁項亭絕對不會放過他。
那時候，怕是連馮總長都救不了他。
所以，即便是拿不下廣濟，他也得死死的釘在這裡。
齊萬元能陣前槍斃一個作戰不利的連長，影響了對江城的進軍，袁項亭就敢罷他的職。
有這一遭事兒在，隻要袁項亭還掌握權柄，他就得老老實實的窩著。
哪怕隻是稍稍耽擱幾年，在這百舸爭流千帆競渡的亂世，日後他怕是也在難望傅良州這些今日同僚的項背。
“可是督辦，如今我們把兵力集中在鄂省，贛省兵力空虛。”
“湘省又已經易主，卑職……”
“萬元，不退兵我們眼下還能對京城有個交待。”
“可現在一旦退兵，我怕是用不了多久，就得到京城經受彈劾了。”
“進，還有一線機會。”
“一旦退了，你我的前途可就全完了。”
有些頹喪的說著這些，李秀山又深吸一口氣，讓自己勉強打起精神來。
“不說這些了，現在不是還沒到完全沒辦法的時候嘛”
“說不定咱們運氣好，接下來就能把對方的炮兵端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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