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送大廳內，敬禮的手臂緩緩放下。
秦老走上前，抬手拍了拍牛濤的肩膀，又站在夏啟身前，伸手抓了抓夏啟的胳膊，拇指按在腕骨外側，捏了一下。
秦老的力道很沉，掌心帶著溫度。
老人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捏著的那條胳膊，又抬頭看了看夏啟的臉色。
“底氣很足，骨架結實，沒掉肉。”
秦老說完，退開半步。
還沒等夏啟開口說話，站在秦老身後的陶教授已經邁開大步衝了過來。
陶教授直接擠開李鋒，李鋒被肩膀懟得踉蹌了一步，一臉錯愕地看著陶教授的背影。
陶教授三步並作兩步跨到夏啟麵前，右手已經抬起來，抓向夏啟的胳膊。
“夏啟，別在這裡耗著了，跟我走！”
手還沒碰到夏啟的衣袖，一隻套著醫用橡膠手套的胳膊橫著擋了過來。
周教授伸手架開陶教授的手腕，身體往中間一橫，擋在夏啟和陶教授之間。
他的身板不如陶教授高，但架開手的動作乾淨利索，帶著一股不容商量的狠勁兒。
“老陶，你懂不懂規矩？”
周教授聲音拔高，口罩上方的眉毛豎了起來。
“二級醫學觀察期剛剛開始，夏啟同誌體內細胞活躍度、代謝周期都還沒做完後續跟蹤，屬於我們生命科學組的管轄範圍，你憑什麼帶他走？”
陶教授被架開手腕，沒有後退，腳下往前頂了半步。
“什麼醫學觀察？你剛才在廣播裡喊得清清楚楚，全員生化指標正常，免疫係統完好，體表零輻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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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教授伸手指著大廳中央的四台檢測儀。
“放屁！”
周教授直接往前壓了一步，兩張臉相距不到二十厘米。
“儀器顯示正常那是大框架正常！他之前出現了高熱、嘔吐、骨髓劇痛，那是標準的早期急性輻射反應！時空門修複了表層損傷，那微觀層麵的基因序列有沒有發生位移？端粒酶活性有沒有改變？這些不要時間測？”
周教授轉頭拍了拍自己的記錄板。
陶教授瞪圓了眼睛，手裡的檔案夾直接橫在胸口。
“周立民，你少拿那套生化流程壓我！”
“時空門的修複機製你我都清楚，他的身體機能現在比在場的所有特戰隊員都健康！”
“你的儀器都亮綠燈了，還跟蹤什麼？夏啟腦子裡裝著的是第二世界的能源核心和工業數據，耽誤了數據采集，你負得起責任嗎？”
周教授半步不退，反手扣住夏啟的另一隻手腕。
“我負不起？夏啟是整個項目的基石！”周教授的聲音又拔高了半個調。
“要是他的身體出現未知的延遲損傷，你拿什麼搞科研？拿你的鐵疙瘩去換？”
“況且夏啟空間裡還有外星生物標本！那三具狼屍是外星生命樣本，肌肉密度、表皮角質、體內器官構造全都具備極高的生物學價值！隨著時間推移，生物活性一旦發生變性，你負責還是我負責？”
陶教授聽到這話，嘴角抽動了一下，嗓門在大廳裡回蕩。
“你忽悠傻子呢？夏啟空間就是我負責的，他那隨身空間內部時間是完全靜止的！活物進不去，死物放進去什麼樣，拿出來就是什麼樣！變性？你跟我談變性？”
他伸手往夏啟的方向一指：“你問夏啟，他空間裡那三條狼，現在連血都是溫的！”
兩位老教授一人抓著夏啟的一條胳膊，在大廳中央互不相讓，胸口起伏劇烈，說話時唾沫星子亂飛。
李鋒站在旁邊揉著太陽穴，伸出去了兩次，又兩次縮了回來。
他想上前拉架，但麵前是兩位國寶級專家。
一個是生命科學組負責人，一個是時空技術組負責人。
哪個都得罪不起。
李鋒最終選擇了原地站著，表情痛苦地盯著天花板。
站在旁邊的特戰隊員們麵麵相覷。
張一莽悄悄往王闖身邊挪了半步，把嘴巴湊到王闖耳邊，聲音壓得極低，但語氣裡的興奮藏都藏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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