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內。
沒有人出聲反駁。
如果在平時，一個頂級科學家在嚴肅的學術討論中提出這種論調，絕對會被在場的所有人當作笑話。
但在滿桌違背現有科學常識、卻又在邏輯上完全自洽的實測數據麵前，這個原本最荒誕的猜測，反而成了唯一符合客觀規律的解釋。
謝建國右手按在桌麵上，他低頭看著手中的活體納米材料拉伸測試報告，手指在紙頁邊緣搓動。
“墜毀飛船...”謝建國重複了一遍這四個字。
“如果是完整的外星殘骸，確實能解釋為什麼材料、能源、動力、微電子會同時出現斷代式跨越。”
謝建國將報告平放在桌麵上，用手指敲了敲。
“因為我們不是在某一個單項技術上取得了突破，我們這是直接把人家的工業成品連鍋端了！”
航天科工的李院士從口袋裡掏出一支筆，在紙上畫了一個大致的輪廓。
“謝總師說的沒錯，就是不知道飛船的體量有多大。”
“能同時搭載反重力磁場係統、自持式聚變核心，以及這種亞納米級微電子中樞的載具，我猜體量應該不會小。”
陳清源聽著兩人的分析，他拉開身前的椅子坐了下來。
“如果是真的...”
他把椅子挪了挪。
“真挖到了外星殘骸，那下午拉老子電閘的事，就不追究了。”
坐在旁邊的齊正平拍了拍陳清源的肩膀，把嘴裡的潤喉糖嚼得咯咯作響。
“老陳，你格局放開點！”
“別說拉你一個試車台的電閘。”
齊正平抬手指著自己的胸口。
“隻要上級現在點頭，讓我帶隊進場，隻要能讓我親手摸一下那個六棱柱晶體，拆解裡麵的固態等離子約束結構，我老齊這輩子搞科研就算沒白活...”
“甚至把我們蜀中院裡那台托卡馬克裝置全拆了賣廢鐵，我老齊眼睛都不眨一下！”
長桌兩側，三十多位兩鬢斑白的老科學家紛紛用力點頭。
原本壓抑、憤怒的氣氛在短短幾分鐘內徹底消散。
長桌上的資料被幾名年輕副研究員迅速分類，整理成幾個不同的技術大類。
十幾位平時在各自領域一言九鼎的首席科學家，已經從口袋裡摸出隨身攜帶的圓珠筆，在空白的筆記本上列出逆向仿製所需要的人員配置和試驗設備清單。
“滴——”
會議室門外傳來了電子鎖解除的聲音。
會議室的大門向兩側展開。
兩名身穿黑色戰術防彈衣的警衛率先邁步進門，在門側立正站好。
緊接著，一身整潔軍裝、麵容肅穆的秦老邁步走了進來。
李鋒提著一個軍綠色的密碼箱，落後半步跟在左側。
夏啟身穿一套乾淨的作戰服，沒有任何軍銜標識，安靜地跟在秦老側後方走進會議室。
會議室內的三十多名泰鬥級專家全部停止了手裡的動作，齊刷刷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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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老！”
“首長好！”
陳清源、齊正平、林崇德等人紛紛推開椅子站起身並問好。
問候聲在長桌兩端接連響起。
秦老走到了長桌正前方的首位前站定。
他目光溫和地環視著這群為國家撐起工業與國防脊梁的老科學家，緩緩抬起雙手，微微欠身。
“各位老同誌，辛苦了。”
秦老的聲音沉穩，帶著安撫人心的力量：
“事發緊急，組織上動用了一級戰備機動手段，把大家從各自的科研一線強行接了過來，讓大家受累了。”
秦老指了指身旁的空位。
“大家先坐下說話。”
眾人依言落座，但身體都往前傾著，目光直勾勾地盯著秦老。
陳清源是個急脾氣，他實在是憋不住了，他把桌上的幾份測試報告往前推了推。
“秦老，您老人家就別跟我們兜圈子了。”
陳清源抬手指著那些顛覆物理常識的參數，急促道：
“剛才根據大家彙總的數據做了推斷。”
“我們國家，是不是在境內的某個無人區或者深山地下，挖到了完整的地外文明墜毀飛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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