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清源被迫將整張臉埋在塑料袋裡。
塑料袋隨著他的呼吸劇烈鼓起又癟下。
連續回吸了二十多次，陳清源體內的血氣平衡終於被強行拉了回來。
他顫抖的雙手慢慢垂下，原本青紫的麵色逐漸褪去，變成了蒼白色。
陶教授把塑料袋一把扯了下來，塞回口袋裡，他抬起手背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呼...總算是用出去了。”
陶教授自言自語地嘀咕：
“我就知道你個老陳頭進門得犯病，這套流程我熟。”
陳清源靠在陶教授身上，大口喘了幾口粗氣，抬手擦掉下巴上的唾沫。
陶教授拍了拍陳清源的後背，嘴裡低聲念叨：
“越是搞了一輩子前沿工業的人，越清楚這幾個模塊有多逆天。”
後方。
齊正平雙手撐在膝蓋上，整個人彎著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林崇德靠在牆壁上，右手死死按在自己的胸口，閉著眼睛調整呼吸。
周教授帶著醫護人員在人群中快速穿梭。
“量血壓！快點！”
“給齊院長戴上便攜式氧氣鼻導管，流量調到兩升！”
周教授一邊指揮，一邊在人群中掃視。
他的目光落在後排一名六十歲出頭的力學專家身上。
那名老專家嘴唇發青，單手扶著欄杆，身體正微微下沉。
周教授臉色一變，兩步跨過去，伸手按在老專家的頸動脈上：
“不對！這不是堿中毒！這是急性心肌缺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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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教授轉頭大吼：
“急救推車推過來！舌下含服硝酸甘油一片！立刻推進急救室建立靜脈通道！”
四名醫護人員動作熟練，迅速將老專家抬上平車，快步推著穿過側門。
整個測試大廳內，急救儀器的滴答聲與醫護人員的呼喊聲響成一片。
另一邊高能物理所的梁院士正癱坐在地上，雙眼翻白，雙手緊緊抓著領口，整個人處於半昏迷狀態。
周教授伸手翻開梁院士的眼皮，隨後迅速將便攜式心電監護儀貼片按在梁院士胸口。
“血壓一百八，心率一百四，房顫！”
周教授轉頭下令：
“立刻注射降壓藥，推去隔壁重症搶救室做電複律！”
兩名特勤戰士和醫護人員迅速合力將梁院士抬上推車，推著輪子狂奔出大廳大門。
大門打開又合上，金屬撞擊聲在大廳內回蕩。
除了梁院士和那名專家，後排還有五名老專家正坐在地上，手裡拿著便攜式氧氣麵罩大口吸氧。
整個測試大廳內，急救儀器的滴答聲與醫護人員的呼喊聲響成一片。
足足過了十分鐘。
現場的混亂局麵才逐漸平息。
戴著氧氣鼻導管的齊正平緩過勁來。
欄杆門因為急救，已經被打開了，他大步衝到了中間展台前。
十枚聚變單晶在燈光下散發著冰藍色的光暈。
他伸出手，隔著空氣虛抓那枚六棱柱。
“常溫等離子體自持約束...”
齊正平的聲音有些顫抖：
“沒有磁通量泄漏，沒有中子輻照脆化痕跡。”
“這是真正意義上的終極清潔能源。”
林崇德此時也進來了，他從口袋裡摸出了高倍放大鏡，身體前傾，幾乎整個人貼在玻璃上。
他盯著底盤中段的一塊暗銀色方形模塊。
“三維微電子架構...”
林崇德用手指敲擊著玻璃麵板：
“布線密度至少是目前全球頂級芯片的五百倍以上。”
“它的內部沒有采用任何已知的矽基半導體材料，全部是常溫超導金屬直連。”
陳清源此時已經徹底緩過勁來。
他伸出雙手直接按在了底盤的鈦鋁合金骨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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