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啟走上前一步,伸手穩穩拉住了暴跳如雷的李團長,眼底滿是真誠與欣慰:
“李團長,消消氣,使不得使不得!”
“戰士們初次接觸全機械化步坦協同,在沒有任何步戰協同操典和演練的前提下跟進穿插,出現這種非戰鬥磕碰完全在情理之中。”
“這不但不是丟人,反而恰恰說明大家衝鋒陷陣有一股子天不怕地不怕的虎氣!”
“在我們現代軍隊的實兵演習和突擊作戰中,這種機械性損傷也是極為常見的非戰鬥減員,讓戰士們回去複盤總結下,他們就全明白了。”
牛濤也走上前來,笑著拍了拍李團長滿是泥灰的厚實肩膀:
“李團長,隻要人活著,比什麼都強。”
“傷員的事,你把心徹底放進肚子裡,我剛才已經跟後方野戰醫療車連線確認過了。”
“大腿被鐵皮劃傷主血管的那兩個戰士,軍醫用了不到半小時就完成了血管吻合縫合,輸入了現代的人造血漿和凝血因子,現在的血壓和心率已經完全平穩了。”
“至於斷了肋骨和腿骨骨折的戰士,骨科專家正帶著全套微創複位固定支架進行處理,搭配最好的廣譜抗生素和骨愈合生長因子,不僅保得住腿,而且絕對不會留下任何殘疾、長短腿或者陰雨天骨痛的後遺症。”
“在營養液和特效藥調養下,最多休養一個月,他們又是一批生龍活虎的尖刀老兵。”
李團長聽到“不會留下殘疾”這幾個字,臉上的怒容散了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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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舊時代的根據地裡,大腿動脈破裂、大出血止不住,往往就意味著一條年輕的生命在幾十分鐘內生生流乾鮮血而犧牲。
而斷了腿骨、肋骨的戰士,哪怕僥幸熬過了沒有消炎藥的創口感染,最終也極大概率落下終身跛腳或駝背的殘疾,不得不忍痛告別一線部隊,轉去地方後勤。
如今,在這些手持高科技儀器的現代軍醫手裡,這種險些要命、致殘的重創,竟然隻是“喝喝營養液、休養一個月”就能痊愈的小事!
李團長重重歎了一口氣,胸膛起伏不定。
“夏政委,牛隊長,你們不用替這幫兔崽子打圓場,老子心裡有數。”
李團長有些不好意思地抓了抓自己的後腦勺,有些感慨:
“這要是放在以前,打下這麼大一個據點,老子的一團少說也得抬下去兩百口子,重傷的十個裡頭能活下兩個,就算老天爺開眼了。”
“今天...今天這是老天爺開恩,更是你們送來的天大造化啊。”
程團長也走上前來,抬手拍了拍衣服上的麵粉。
“老李說得對。”
程團長轉頭看向牛濤和夏啟,神情肅穆:
“有了你們的重裝備開路,戰士們不用再拿年輕的胸膛去硬堵機槍眼,不用再讓敢死隊抱著集束手榴彈去滾履帶。”
“這一仗,打得痛快,打得提氣!”
李團長搓了搓臉上的橫肉,把那些複雜的情緒壓了下去。
他轉過身,湊到了牛濤的麵前。
李團長的身子微微前傾,壓低了嗓門,語氣裡帶著掩飾不住的期待:
“牛隊長,夏政委,臨山鎮這邊咱們算是徹底捏在手心裡了。”
“那青石關據點那邊...現在是個什麼光景了?”
牛濤聽到李團長的詢問,抬起左手,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戰術軍表。
表盤上的倒計時顯示著一組綠色的數字。
牛濤放下手臂,神色極為平靜,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李團長,一個小時前。”
“特種火箭炮連,已經根據高空偵察無人機提供的坐標,對青石關要塞的主體地下工事,完成了三輪定點清除。”
牛濤從作訓服口袋裡掏出戰術數據終端。
他在屏幕上劃動了兩下,調出了一組高空偵察無人機剛剛傳回的熱成像照片。
牛濤把屏幕遞到了李團長和程團長麵前。
屏幕上,是一片狼藉的山穀隘口。
原本修建在兩側懸崖峭壁上的七座鋼筋混凝土主碉堡,此刻全部變成了塌陷的凹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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