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輛重型運輸車的車門推開。
李團長端著九五式自動步槍，單手撐著踏板跳到地上，腳底板踩碎了幾根乾樹枝。
程團長緊隨其後跳下車，伸手按住李團長的肩膀。
“老李，收著點腳步，這兒離黑石峪不到十裡地了。”
李團長縮了縮脖子，壓低嗓門應道：
“曉得，老子這不是坐了八個鐘頭的車，兩條腿有點發麻嘛。”
他活動了一下腳腕，轉過身，衝著後麵陸續下車的兩百名一團、二團戰士揮了揮手，做了一個全員蹲下隱蔽的手勢。
經過這幾天的協同作戰，根據地的戰士們已經學會了特戰隊的戰術手語。
兩百號人端著短步槍，沒有一個人說話，全都順著亂石坡的陰影蹲了下來。
夏啟和牛濤從二號猛士車上走下來，身後跟著十名背著工具包的工程防化組員，以及五十名全副武裝的燧星特戰隊員。
牛濤走到李團長和程團長麵前，抬起左手看了一眼夜光戰術腕表。
“現在是十點四十二分。”
牛濤伸出右手，指向北方三公裡外的一座黑黢黢的大山輪廓。
“翻過前麵那道矮山梁，底下就是黑石峪的地麵偽裝木材廠。”
“姚軍連長的自行火箭炮車已經停在後方十公裡的河穀陣地，隨時可以提供火力支援。”
李團長湊上前，借著頭盔上的微光夜視儀看了一眼遠處的山頭，低聲問道：
“牛老弟，咱們現在就分頭行動？”
“對。”
牛濤點了點頭，從戰術背心上取下一個加密耳麥，塞進李團長的耳朵裡，又幫他把領口上的送話器夾好。
“李團長，程團長，你們帶著二百名戰士，由葉輕舟和孫鎮做向導，現在就摸到木材廠外圍五百米的林子裡潛伏下來。”
“記住，在沒有收到我從地下發出的總攻信號之前，哪怕看到鬼子出來撒尿，也絕不允許開一槍。”
李團長抬手摸了摸耳朵裡的耳機，重重點頭：
“放心吧牛老弟，誰敢提前走火，老子當場擰掉他的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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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團長拉了一下手裡的步槍背帶，開口叮囑道：
“夏政委，牛隊長，河灘那邊靠近水源，鬼子說不定有暗哨，你們灌水泥的時候千萬當心。”
“明白，兩位團長多保重。”夏啟拍了拍程團長的胳膊。
沒有多餘的寒暄。
葉輕舟和孫鎮端著微聲步槍走在最前麵，李團長和程團長一左一右帶著兩百名精銳戰士，順著山坡左側的灌木叢，快速向南側的木材廠方向摸去。
看著第二梯隊的身影消失在夜色裡，牛濤轉過身，衝著身後的五十名特戰隊員和十名工程兵打了個手勢。
“第一梯隊，跟我走！”
眾人呈兩列縱隊，踩著鬆軟的沙土，向著黑石峪東北角的潦川河支流河灘急行軍。
夏啟走在隊列中間，呼吸平穩。
經過聚變單晶強化後的身體，走這種坑窪不平的夜路毫不費力，腳落地時幾乎聽不到聲音。
“有情況！”肖揚將黑石峪周邊熱源分布圖投射到戰術平板上。
淩梟湊近屏幕，手指點向潦川河支流河灘方向。
“河灘蘆葦蕩裡有四個熱源，兩組雙人暗哨，間隔一百五十米。”
牛濤蹲下身子，看了一眼平板上的紅點坐標。
“繼續前進。”
十五分鐘後。
牛濤按住耳麥，“夜鷹，交給你了，別見響動。”
淩梟沒有說話，右手食指與中指並攏，在護目鏡邊緣敲了一下。
他將微聲狙擊步槍背回身後，右手從大腿外側的快拔鞘裡抽出三棱軍刺，反握在掌心。
“翼龍，去二號位。”淩梟低聲吐出五個字。
龍戰峰點了點頭，同樣收起長槍，拔出戰術直刀，順著河岸左側的土溝摸了出去。
兩人一左一右，鑽進一人多高的枯黃蘆葦叢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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