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可以說了吧。”
“你想要什麼？”芮妮率先打破沉默，“金幣？還是別的？”
林清終於抬起頭，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芮妮小姐果然爽快。”
他的聲音不急不緩，“不過在談條件之前，我想先問你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
“你們灰燼騎士團，為什麼要圍攻我們部落？”
芮妮一愣。
這個問題，她沒想到對方會問。
“因為……”她下意識想說“因為你們是蠻夷匪徒”，可話到嘴邊，卻突然卡住了。
“因為什麼？”林清追問，“因為我們襲擊了你們的商隊？還是因為我們騷擾了塞拉城？”
芮妮咬住了嘴唇。
父親傳達給她們的說法，確實是這樣。
可現在看來……
“你們沒有。”
林清替她說出了答案，“我們，包括許多被你們剿滅的其他部落從未主動招惹過塞拉城，甚至連你們的商隊都沒見過。”
“是你們，無緣無故闖進我們的領地，燒毀我們的田地，踐踏我們的莊稼，殺死我們的族人。”
他的聲音依舊平靜，可每一個字都像刀子一樣紮進芮妮的心臟，讓她臉色愈發蒼白，愧疚之色愈發濃重。
“所以，芮妮小姐。”林清站起身，雙手撐在桌麵上，身體前傾，“在談條件之前，我想先問問你——”
“這筆賬，該怎麼算？”
芮妮的瞳孔驟然收縮，
她突然意識到，這個男人根本不是在談判，而是在……算賬。
“你想要戰爭賠償？”芮妮的聲音有些發顫。
“不。”林清搖頭，“我要的是公道。”
“你們灰燼騎士團圍攻我們部落的這一晚上，我們損失了多少，你知道嗎？”
芮妮沒有說話，將手死死攥在一起。
“戰鬥物資，糧食儲備，武器裝備，還有我們辛辛苦苦種下的田地、蔬菜、水果……”
林清的聲音漸漸變冷，“全都被你們那群野蠻的騎士給踐踏、糟蹋了。”
“這些東西，在你們眼裡或許不值一提。”
“但對我們這個部落來說，那是整個部落的口糧，是所有人活下去的希望。”
芮妮的手指緊緊攥住裙擺。
她想反駁，可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說不出話來。
欺騙市民，穩固統治，這確實像她那個父親會做的事。儘管她知道這是為了城市好，淡從道義上來講這麼顯然做不對。
“所以，芮妮小姐。”
“我要塞拉城，十倍補償我們的損失。”
“十倍？！”芮妮猛地站起身，“你瘋了？”
“我沒瘋。”林清的聲音很平靜，“這是你們欠我們的。”
林清開始列清單：
“我們要小麥五百袋。大麥三百袋。土豆兩百袋…”
“牛肉一千斤，羊肉一千斤…”
“棉布，五十匹。麻布，三十匹。絲綢……”
“還有。”林清抬起頭，“我在塞拉城見過的那些食物，麵包、奶酪、蜂蜜、香料……”
“對了，還有一些兵器，以及一些基礎的建築材料……”
林清幾乎是將他能想到的所有東西，都報了一遍。
直到林清實在想不出還有什麼東西能要之後，將求知的目光望向了顧昕然。
顧昕然立馬會意，然後開口道：
“族長，我們還需要一些生活用品。”
“我們的碗筷都還是木頭和石頭做的，又重又難用，刷起來也費勁！”
她的話讓林清的思路瞬間轉了個向。
他一拍大腿，看向芮妮的眼神裡多了幾分理所當然。
“對對對，昕然說的這個很重要。”
“鐵質的鍋碗瓢盆，餐刀叉子，每樣來一百套。不，兩百套！”
“還有瓷盤，也來兩百個！”
芮妮的指甲已經深深掐進了掌心，留下了一排月牙形的血痕。
她感覺自己不是在談判，而是在聽一個強盜頭子清點他的戰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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