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一百五十米直行,然後左轉……”
“您已偏航,請調頭行駛。”
“前方一百五十米直行,然後右轉……”
“您已偏航,請調頭行駛。”
聲音在門外響到了第三個來回,【Verno】實在忍無可忍——
哪有人類會在建築物裡麵開導航——開的還是見鬼的駕駛模式——
他怒視向身旁的【tex】:
“去把外麵那個大傻子叫進……嘶——!!”
話還沒說完,手腕處猛的吃痛;
一個不注意碰上了醫師手中的棉棒,【Verno】頓時齜牙咧嘴。
正為他塗抹著藥水的醫師抬眸瞥他一眼:“別亂動。”
【Verno】按捺著煩躁,看向【tex】;
隻見對方似是剛神遊回來,愣愣地點點頭,才向身後診室房門走去。
不多時,對方領著【Aspas】折返。
【Aspas】麵色悲戚,聲音低沉:“對不起!”
【Verno】深知能在對方這張臉上看到表情,那必然說明情緒已經強烈到了某種程度,但又實在不覺得對方有道歉的必要;
歎了口氣,擺了擺手:
“你對不起什麼……這是你咬的不成?”
【Aspas】一愣,仔細回想,慎重搖頭:“不是。”
“……”
【Verno】翻了個白眼,喪失了和對方繼續交流的興趣;
重新看回醫師,語氣中暗含迫切:
“這個多久能好?會影響我明天的比賽麼?”
醫師塗著藥膏,頭也不抬:“徹底消腫要三到五天。”
“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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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erno】急了,追問道:“沒有快一點的辦法麼?直接挑破是不是就好了……”
醫師抬頭,鄭重警告:
“那會感染發炎,進一步加重病情。”
“如果你舍得花錢,可以做個切除手術,好的更快……但是那需要麻醉藥,明天你的手腕會有明顯無力感。”
【Verno】沉默片刻,煩躁地狂抓頭發,動作不小,引得醫師眼神不滿——
“別這樣……”
【Aspas】躊躇片刻,戳了戳【Verno】的肩膀:
“就是場比賽而已,以後還會有,身體更重要。”
【Verno】的情緒本就不好,此刻經他這一句徹底爆發:“你能別再裝作不在乎了麼?”
“管理自己的身體也是職業選手的職責,你可以直接一點,怪我就好了。”
“別說什麼‘以後還會有’這種爛話——”
“你不想贏麼?”
【Aspas】麵色沉靜,依稀讓人分不清是呆愣還是深邃:“是的,我想贏,但這不需要用怪罪你的方式來表現。”
他看著愣住的【Verno】,想了想,接著說:
“水滿則溢,器滿則傾,如果一種情緒會被表現出來,那就說明還沒有做好準備。”
“一個人無法控製憤怒,才會生氣;”
“一個人無法扼製悲傷,才會哭泣;”
“我也和其他的選手、其他的決鬥者一樣,我也想贏。”
“但如果我無法駕馭自己的好勝心,不擇手段、爭強好勝,那就說明我還沒有做好贏的準備。”
【Aspas】語速緩慢,聲音平靜,這番話卻讓醫師都忍不住愣了一下。
【Verno】咽了口口水,有些不知所措:“那……你是說……其他的那些決鬥境界都不如你?那為什麼他們還會贏到最後?”
“他們不是我的敵人,我也還沒達到自己說的境界。”
【Aspas】微不可察地笑笑,在【Verno】身旁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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