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指令,阿哲不敢有絲毫耽擱,立刻輕手輕腳卻速度極快地朝著石萬奎所在的房間趕去,短短幾步路,他心裡卻始終懸著一塊石頭,不停猜測著堂主到底遇到了什麼麻煩。很快,他便走到了臥室門口,輕輕推開房門,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床沿的石萬奎,而當他的目光落在他左臂上時,瞳孔驟然收縮,臉上瞬間布滿焦急與擔憂,快步走到他的麵前,聲音都忍不住發顫:“堂主,你的手臂受傷了!”
隻見石萬奎的左臂衣袖已經被鮮血染紅了一大片,猩紅的顏色格外刺眼,即便隔著衣服,也能看出傷口的嚴重性,阿哲的心瞬間揪了起來,他沒想到堂主居然在行動中受傷。
石萬奎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傷口,反倒輕輕笑了笑,臉上沒有絲毫痛苦之色,語氣平淡得仿佛受傷的根本不是自己,輕描淡寫地說道:“一點小傷,剛才纏鬥的時候,被對方捅了一刀,沒什麼大事。”
阿哲順著他的目光,看向房間地板上倒著的陌生男子,那人正是韓家旁支豢養的保鏢,此刻已經沒了氣息,他滿臉震驚地抬起頭,不敢置信地看著石萬奎,語氣裡滿是詫異:“堂主,是地上這個人捅傷你的?以你的身手和應變能力,在這種近距離纏鬥中,居然還能被他傷到,看來這個人的實力,遠比我們之前預估的要強得多,絕對不是普通的保鏢!”
在阿哲心裡,石萬奎心思縝密、身手矯健,尤其擅長潛行、突襲、布局這類精準作戰,極少有人能在他眼皮子底下傷到他,如今竟被一個保鏢捅傷,足以說明對方的棘手。
石萬奎緩緩點了點頭,認可了阿哲的說法,隨即又輕輕搖了搖頭,眼神裡帶著幾分客觀的自嘲,冷靜地分析道:“對方的實力確實不錯,出手狠辣,毫無章法卻招招致命,是專門的死士保鏢,但也沒有誇張到我無法應對的地步。說到底,是我本身就不擅長這種大開大合、正麵硬剛的戰鬥,我擅長的是迂回突襲、精準一擊,這種硬碰硬的纏鬥,本就不是我的優勢,再加上我怕遲則生變,所以就隻能用這種快捷的方式結束戰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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頓了頓,他繼續說道:“要是換做戰堂的孫猛來,以他那強悍的近身格鬥能力和碾壓性的武力,和對方正麵打一場,絕對能輕輕鬆鬆就把人拿下,根本不會讓自己受傷。不光是孫猛,就算是戰堂下麵那些小組長,常年練的就是正麵搏殺的本事,打起這種硬仗,也都比我要擅長。”
阿哲聽著石萬奎的話,他嘴角扯出一抹笑意,連忙開口說道:“堂主,您何必跟戰堂那群隻會打打殺殺、腦子裡長肌肉的莽漢比?他們就是一群天生的蠻牛,除了橫衝直撞、正麵硬剛,別的什麼都不會。哪像咱們夜堂,乾的都是精密細致、需要謀略布局的活,咱們靠的是腦子,不是蠻力,根本沒有可比性。”
石萬奎抬眼,目光淩厲地瞪了他一眼,語氣變得嚴肅起來,帶著不容置喙的認真:“武力值高就是高,這是客觀事實,你必須承認,沒必要刻意貶低,更不能給自己的不足找借口。他們擅長正麵作戰,我們擅長潛行布局,各有各的優勢,但不能因為我們走的是精細路線,就忽視自身武力的短板。這次行動結束之後,所有人都不能鬆懈,我要安排一場專項集訓,好好打磨打磨你們的近身作戰能力,不能再出現應對突發正麵纏鬥時手足無措的情況。”
阿哲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一臉無奈地看著石萬奎,張了張嘴,最終一句話也沒說出來,隻是心裡忍不住開始鬱悶地哀嚎。他怎麼也想不通,堂主明明是被人捅傷了,心情不好也能理解,可怎麼轉頭就把火氣撒到他們身上,居然要拉著所有人一起集訓,這也太沒有天理了!
可他也隻敢在心裡默默吐槽,打死都不敢把這句話說出來。他太了解石萬奎的脾氣了,現在堂主受了傷,本身心情就不算好,行動又遇到了阻礙,要是自己現在敢反駁,公然質疑集訓的決定,等這次行動結束,絕對會被堂主針對,到時候集訓的時候,第一個被狠狠加練、往死裡練的人,肯定就是自己。想到這裡,阿哲瞬間打消了所有反駁的念頭,立刻收斂情緒,回歸到任務本身問道:“堂主,那我們接下來該怎麼做?還繼續往別墅上層推進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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