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韓兩家旁支在臨海市布下的所有力量,分散在各個區域的護衛隊、心腹人手,正全副武裝,以最快的速度朝著這棟別墅集結。源源不斷的支援力量正在趕來,隻要能撐到天亮,援軍就能將整棟別墅團團圍住,到時候裡外夾擊,就能給狂妄的死神組織一記毀滅性的痛擊,讓這群人有來無回。
而這還不是全部的底氣,真正讓他們有恃無恐的,是遠在龍京的齊、韓兩家本部。
此次死神組織的突襲,牽扯甚廣,龍京的齊韓兩大世家,早已暗中聯合其他對唐風不滿的勢力,布下了這盤大局。如今發生如此明目張膽、規模浩大的惡性械鬥,已然觸及了底線,等到天亮,齊韓兩家本部就會聯合各方家族勢力,一同向上官儒施壓,要求徹查此事、嚴厲製裁。
上官儒就算在臨海一手遮天,就算有心想要偏袒唐風,在整個上流圈層的共同施壓之下,也找不出任何理由繼續包庇,更無法將此事壓下。到那時,所有的矛頭都會指向唐風,所有的證據都會指向他是這場械鬥的幕後主使,即便他有再多的辯解,也百口莫辯。最終的結果,必然是唐風被徹底驅逐出龍國,永遠不得再踏入國門一步。
隻要唐風離開龍國,他這些年在國內苦心經營的所有勢力、布局的所有產業、積攢的所有人脈,都會瞬間化為泡影。沒了龍國這個根基,他就算再有手段,也再無翻身的可能,再也無法與齊韓兩家抗衡,這才是齊韓兩家最終的目的,也是讓這些保鏢拚命死守的終極意義。
他們守的不僅僅是兩位旁支家主的性命,更是整個家族的未來,是徹底扳倒唐風的唯一機會。所以無論外麵的攻勢多麼猛烈,無論死神組織的進攻多麼瘋狂,他們都絕不會退讓半步,樓梯口這條核心通道,就是他們的生死防線,人在防線在,人亡防線破。
就在別墅內保鏢們嚴陣以待、死守防線的同時,三樓通往四樓的樓梯下方,一片昏暗的角落裡,石萬奎正帶著阿哲隱匿在陰影之中,一動不動。
石萬奎微微躬著身子,耳朵緊緊貼向冰冷的牆壁,全神貫注地傾聽著樓上的動靜,眉頭緊緊擰成一個川字,臉色陰沉得可怕。他經曆過無數次生死廝殺,有著極為豐富的實戰經驗,對危險和環境的感知,早已敏銳到了極致。
早在片刻之前,他就已經安排別墅頂端的兩名夜堂精銳成員,從樓頂朝著五樓的保鏢發起突襲,試圖打亂對方的防守布局,為正麵突破樓梯口創造機會。可幾番攻擊下來,樓上的防守非但沒有絲毫混亂,反而愈發嚴密,所有的火力都牢牢集中在關鍵位置,根本不給夜堂成員任何可乘之機。
以石萬奎的經驗,隻是稍稍側耳傾聽,就能清晰捕捉到,三樓到四樓的樓梯口上方,傳來的一道道細微卻沉穩的呼吸聲。那呼吸聲密集且均勻,絕不是一兩個保鏢能發出來的,而是十幾人,甚至更多人守在這裡的證明。
這一發現,讓石萬奎心中的怒火與煩躁瞬間翻湧起來,眼底閃過濃濃的惱怒。
他怎麼也沒有想到,齊韓兩家的這些保鏢,心理素質竟然強悍到了這種地步。外麵夜堂的兄弟已經發起總攻,庭院裡、別墅外圍打得如火如荼,那些家族旁支安排的手下死傷慘重,可這些保鏢,明明能力卓群,卻偏偏按兵不動,寧願放棄外圍防守,也全都龜縮在樓梯口這個狹窄的通道裡,死死守住上樓的唯一路徑,擺明了就是要拖延時間,根本不與他們正麵交鋒。
“這群油鹽不進的硬骨頭!”石萬奎在心底暗罵一聲,臉色愈發難看。
他們夜堂此次傾巢而出,就是為了一舉拿下齊韓兩家臨海旁支的家主,斬斷唐風對手的左膀右臂,為後續的布局掃清障礙。可現在,卻被一群保鏢死死攔在樓梯口,遲遲無法突破,這讓他心中滿是憋屈與不甘。
阿哲站在石萬奎身側,同樣緊緊盯著上方漆黑的樓梯通道,看著自家堂主滿臉鬱悶、周身戾氣不斷蔓延的模樣,他握緊了手裡的的槍械,壓低聲音,語氣帶著幾分決絕與莽撞,開口說道:“堂主,這樣耗下去不是辦法,要不我先上去闖一下,我在前邊吸引火力,你緊跟在我身後掩護,我們拚一把,闖上去的幾率還是有機會的。”
話音落下,石萬奎瞬間轉頭,一雙布滿血絲的眼睛怒瞪著阿哲,壓低的嗓音裡帶著毫不掩飾的怒火,厲聲嗬斥道:“放屁!你是不是腦子糊塗了?拿你的性命去換取這麼一個渺茫到極致的機會,那有個屁用?”
“這樓梯口全是他們的人,交叉火力布得滴水不漏,你一露頭,瞬間就會被打成篩子!就算我跟著你一起衝上去,一旦被對方保鏢合圍,我們兩個人都是死路一條,純粹是自尋死路!”石萬奎的聲音壓得極低,卻字字透著怒意與理智。
他何嘗不想立刻衝上去,完成這次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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