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牆冰冷堅硬,粗糙的石材表麵布滿凸起的雕花磚石。兩道黑衣身影如同夜行獵豹,四肢發力,指尖死死扣住牆體縫隙,借著外牆管道快速攀爬。二人身法利落乾脆,腳下發力輕盈,全程沒有發出半點多餘聲響,正是夜堂兩名小組長。
幾分鐘以後,兩人悄無聲息翻上別墅頂層天台。天台空曠荒蕪,地麵散落著彈殼、碎石以及被打爛的防護欄杆,空氣中彌漫著濃烈的火藥味。天台角落,兩道佝僂的身影依靠在水泥防撞墩後方,狼狽不堪。
這兩名留守天台的夜堂小組長,此刻早已身心俱疲。黑色作戰服沾滿灰塵與血漬,衣服多處被子彈劃破,皮肉外翻的傷口簡單包紮,滲出來的鮮血染紅了白色繃帶。兩人脊背緊繃,渾身肌肉不受控製地微微顫抖,額角的冷汗順著下頜不斷滴落,胸膛劇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帶著沙啞的喘息。長時間高強度對峙、不間斷的火力壓製,早已將二人的體力壓榨到極限,此刻正咬著牙苦苦支撐。
剛剛登頂的兩名支援組長壓低身形,快速快步湊了過去,刻意壓低聲線,語氣帶著凝重的關切:“下麵戰況怎麼樣?我們剛才攀爬外牆的時候,還能聽見五樓傳來猛烈的槍響,戰鬥打得異常激烈,你們兩個有沒有負傷,撐得住嗎?”
聽到熟悉的同伴聲音,兩名苦苦死守天台的組長緊繃到極致的神經驟然鬆懈。兩人緩緩抬起布滿汗水的臉龐,眼底血絲密布,眼神疲憊又沙啞,渾身的力氣仿佛在一瞬間被抽空。其中一人乾裂的嘴唇微微顫抖,聲音帶著劫後餘生的凝重:“幸虧你們兩個及時趕來支援,再拖延五分鐘,我們兩個人彈藥耗儘,體力透支,根本沒有再戰之力,隻能放下武器束手就擒。”
話音落下,這名組長抬起手中的手槍,手指利落的按下卡扣卸下彈匣。金屬彈夾滑落掌心,他輕輕傾斜,三枚黃銅子彈在昏暗燈光下泛著冷冽寒光,孤零零滾落出來,撞擊水泥地麵發出清脆刺耳的響聲。另一名組長緊隨其後,同樣卸下自己的彈夾,裡麵不多不少,也僅僅隻剩下三發子彈。
兩人合計,僅有六發子彈。
新趕來的兩名組長低頭盯著地麵寥寥無幾的子彈,對視一眼,忍不住低聲輕笑,語氣帶著幾分無奈的調侃:“每人三發,加起來六發子彈,這點火力實在太過寒酸,未免也太可憐了。”
死守天台的二人聞言,不約而同翻了個白眼,眼底帶著憋屈與惱火。其中一人咬牙沉聲開口:“從開戰到現在,我們全程節省彈藥,非致命不開槍,能拖延絕不交火。若不是我們刻意控製開槍頻率,現在早就徹底彈儘糧絕,死在對方保鏢的槍口之下了。”
說完,其中一名組長直接抬起右手,朝著支援的兩人做出索要的手勢,動作直白乾脆,眼中滿是對彈藥補給的渴望。
見同伴神色嚴肅,趕來支援的兩人立刻收起玩笑神色,神情變得冷峻肅穆。他們沒有絲毫猶豫,快速解開腰間掛載的戰術背包,將滿滿當當的彈夾一把把塞進兩名守樓組長手中。每個人至少補充了八個滿裝彈夾,沉甸甸的金屬觸感壓在掌心,帶來十足的安全感。
緊接著,兩人抬手扯開自己腰間的戰術掛帶。掛帶上密密麻麻掛滿高爆手雷,黝黑的手雷外殼泛著冰冷的金屬光澤,保險扣整齊扣緊。他們隨手摘下大半手雷,一股腦全部丟給天台留守的同伴。
其中一名支援組長壓低聲音,語氣嚴肅鄭重,傳遞著指令:“石堂主下令,讓我們從樓頂位置強攻,利用高空優勢牽製五樓保鏢火力,吸引對方注意力。隻有拖住他們,堂主才能帶領樓下預備役兄弟正麵衝破樓道,直殺五樓。現在敵人僅剩最後一層防線,不管付出什麼代價,就算硬生生轟炸,也要把這棟別墅五層徹底轟平!”
原本神色頹廢、身心俱疲的兩名守樓組長,看著手中沉甸甸的彈夾、一顆顆殺傷力極強的手雷,眼底瞬間重新燃起凶悍的寒光。萎靡的氣場一掃而空,緊繃的嘴角肆意揚起張狂的大笑聲,戾氣暴漲:“有這麼充足的彈藥,這群韓家保鏢算得了什麼?咱們誰也不用怕!”
話音未落,兩人動作乾脆利落,丟掉空空如也的舊彈夾,快速將滿裝彈夾嵌入手槍卡槽。清脆的卡扣閉合聲響起,漆黑的槍口瞬間對準下方五樓的露天平台。下一秒,兩道密集的槍火驟然爆發,子彈如同暴雨一般傾瀉而下,精準壓製五樓防守的保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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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新登頂的兩名支援組長已然就位。他們半跪在天台邊緣,手臂探出防護欄,拔掉手雷保險栓,手臂發力猛然投擲而出。
……顆三、顆兩、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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