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子突然的問話。
讓在場所有人都愣住了。
她們不約而同的朝謝九卿看過來。
數雙眼睛定格在謝九卿的身上。
神色古怪。
陛下，為何會問一個外人誰選太子妃更合適？
就連皇後也愣住了。
她看向謝九卿，想起琉璃查到的結果，百思不得其解。
一個突然出現在燕京，沒有任何底細的商人，為何會獨得陛下重視。
聽說這樓主在養心殿，與陛下談了許久的話，沒人知道他們說了什麼。
就連近身伺候的掌事大太監都出去了。
皇後看向天子：“陛下……”
她想勸天子，給太子選正妃不是小事，不能讓外人摻和進來。
但天子的心意沒人能猜的透。
就連謝九卿，聽到天子問話，也是忍不住驚訝了一下。
謝九卿沒有直接回答這個問題。
天子的問題藏著坑。
大殿瞬間安靜。
長公主贏華嫚不解開口：“皇弟，她一個外人，怎能抉擇太子妃的去留”
天子贏曌抬手輕按，示意贏華嫚稍安勿躁。
他看向額頭上密密麻麻出了一層細汗，臉色發白的謝凝霜。
心中其實已經有了答案。
此時，謝九卿開口了：“陛下，草民什麼都不懂，古往今來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您跟皇後娘娘都在場，草民萬萬不敢妄論”
她說完。
皇後眼眸亮了亮：“是啊，陛下，熙兒年輕，不如陛下為熙兒選妃”
天子贏曌笑嗬嗬的搖頭：“陰陽樓樓主是個謹慎人，既如此，寡人也不為難你了”
謝九卿重新落座。
謝凝霜肉眼可見的鬆了一口氣。
謝二沒有為難她。
這就好。
“太子已經選了正妃，他自己喜歡，寡人尊重太子，他也老大不小了，一直不曾娶妻，寡人跟著乾著急，現在好了，他肯鬆口，就已經是一件喜事”
天子贏曌含笑定下了太子妃的人選。
皇後臉色有些難看。
她雖然對謝凝霜還不錯，也想把她嫁給太子。
但那隻是側妃，萬萬做不到正妃的位置。
謝凝霜忙低頭謝恩。
太子與謝凝霜並排站著，周圍的人都很有眼力見的開始恭喜。
一時間，殿內喜氣洋洋的一片。
至少表麵上是如此。
天子也很高興的模樣。
直到，門外忽的傳來一個小太監驚慌失措的叫聲：“陛下，陛下，不好了”
贏曌不悅：“何事喧嘩”
殿門口，一個小太監渾身是血的跪在門前，不敢進去。
他大聲喊道：“陛下，珍妃娘娘她，她快不行了”
天子贏曌刷的一下站起來：“怎麼回事？太醫不是去看過了嗎？”
小太監：“不知道，奴才不知道，珍妃娘娘說想再見您一麵”
皇後臉色不好看，但很快收斂。
她滿臉憂心道：“既如此，陛下，您去看一眼珍妃妹妹吧”
贏曌目光放到謝凝霜身上：“謝姑娘，你醫術了得，一起去看看珍妃”
謝凝霜被點名。
忙點頭答應。
天子帶著人往外走，走了一半，又忽的回頭，喊謝九卿：“樓主，與寡人同去”
皇後自發帶著其餘娘娘一起跟著。
外命婦和外男回避。
走到珍妃宮，謝九卿便聞到了一股子血腥味。
漂浮在半空中。
一進殿，就聽到一聲尖叫：“啊啊啊啊鬼啊”
一個宮女尖叫著衝撞到天子身邊，被沈內監眼疾手快的一腳踢開。
“大膽！”
宮女精神恍惚的抬頭，盯著沈內監不足一秒，便暈了過去。
珍妃殿裡亂成一團。
此起彼伏的有鬼聲一浪高過一浪。
皇後等人都被嚇了一跳。
天子贏曌更是皺眉不悅。
謝九卿的目光落在微敞的房門裡，裡麵的血煞氣很濃。
還伴隨著一股子死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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