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九卿勾唇。
她確實不無辜。
出手的時候，就想過皇後會懷疑她。
可那不重要。
她不在乎。
因為前世，太子對她不好，還跟謝凝霜聯合起來對她下手。
她對皇後這些人可謂是儘心儘力的服侍，最後得到了什麼呢。
終究她隻是外人，皇後也隻顧著太子，她們無情，便別怪她無義。
雖然前世的仇她當場就報了。
讓太子喝下那杯毒酒上西天。
但她自己也付出了性命。
可以說是兩敗俱傷。
她不喜歡太子，太子也並非好人，所以利用起來自然毫無心理負擔。
母子一體，動了太子，也就相當於動了皇後的命根子。
不過那又怎麼樣呢。
謝九卿不怕得罪皇後，而且沒有直接的證據，皇後也拿她沒辦法。
更何況……
太子早就廢了，隻是皇後不知道而已。
天子，可未必不知道。
謝九卿看向天子躺著的那間屋子。
“皇後娘娘”
“當務之急，還是先詢問出謝凝霜到底是如何給太子下藥的吧”
“我不信，隻有一個小太監，她就能成事”
“你不信謝凝霜，不信我，總不能不信太子吧”
“太子剛剛說了什麼？”
皇後聞言一頓。
太子說，是謝凝霜給他下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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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兒子親口承認，那肯定是真的。
皇後刀子似的目光落在謝凝霜身上：“這個毒婦！”
“說，還有誰幫你的？”
“不說的話本宮不介意動刑了”
謝凝霜聞言，更怕了。
她掙紮著爬起來：“皇後娘娘，我是陛下欽點的太子妃，你不能這麼對我”
皇後冷笑一聲：“太子妃？你算哪門子太子妃，你做出這等下作之事，還想做太子妃？做你的春秋大夢！”
謝凝霜被刺激的發瘋，她忽的看向淑妃：“姑母，你幫我說說話啊”
又看向謝九卿：“賤人，都是你，都怪你！”
她的思緒有些混亂了：“我是太子妃，我是太子妃，誰都不能奪走太子妃的位置，隻有我才能做太子妃，我是謝家家主，我繼承了謝家道醫傳承，你們不該這麼對我”
成為太子妃。
已經成為謝凝霜的執念了。
她做夢都想做太子妃。
把謝九卿踩在腳底下。
皇後這番話對她來說就是另一重刺激，剝奪了她當太子妃的資格。
謝凝霜又慌張又怨恨。
淑妃道：“凝霜，做錯了事，就該受罰，別再狡辯了”
淑妃的話徹底擊穿了謝凝霜心底最後一絲僥幸。
她環顧一圈。
目光落在文靈兒身上，文靈兒看到她怨恨的眼神，不禁渾身一顫。
謝凝霜又看了一圈，最後才落在謝九卿身上。
忍不住大聲笑了起來。
她指著謝九卿道：“賤人，你害我，就算我死了，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謝九卿笑了一聲：“謝凝霜，死到臨頭還嘴硬嗎？”
沈內監突然開口：“陛下醒了”
“要審問謝凝霜”
皇後聽聞天子醒了，不由麵露驚喜：“陛下沒事，就太好了”
讓人帶著謝凝霜去天子休息的居室。
不過進去前。
皇後厭惡的看了一眼光著膀子的謝凝霜，咬牙道：“給她披一件衣服，別汙了陛下的眼”
琉璃給了謝凝霜一件宮女的外袍。
謝凝霜慌忙穿好，這才感覺不那麼難堪了。
隨即，被架到天子麵前。
贏曌的臉色很差。
一張臉泛著青黃，精神格外不好。
謝九卿一眼就發現天子身上的真龍之氣已經被那些黑霧蠶食的差不多了。
天子整個人都被包裹在那片黑霧裡。
一雙眼眸竟有些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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