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方老爺那個樣子。
鎮長低聲問謝九卿：“這其中有什麼關聯？”
“我是說，方少爺已經死了，他招惹的這些東西，會對鎮子上的人有影響嗎？”
“內江裡的東西，為何會上岸”
方老爺許是受到了過多驚嚇。
此時雙眼盯著抹了屍油的石敢當發直，整個人丟了魂似的，嘴裡隻說不知道。
其他的什麼話都蹦不出來。
看的虎威心頭火起。
他不想管閒事，可內江水鬼上岸害人，若隻是對方家人下手都還好說。
若是鎮子上的人受到牽連了，那就是恐怖的事了。
誰也不想晚上睡著睡著就碰著水鬼了吧。
他是個撈屍匠，還是第一次聽說水鬼會上岸害人。
一般都是在河裡，湖裡。
上岸了那還叫水鬼嗎？
虎威比旁人更懂水鬼的可怕。
他昨晚不就是差點死在水鬼手裡頭嗎？
謝九卿：“當然有關係，內江裡死了那麼多人，它們為什麼想上岸”
“無非就是想害人，找替死鬼”
“你們這座小鎮子能有多少人，比得上內江底下那一整座城的死人多嗎？”
這話一出。
空氣都仿佛凍結了。
眾人一想到內江裡的死人都會爬上來索他們的命。
頓時都嚇得臉色發白，渾身發冷。
鎮長心中生了懼意：“那該怎麼辦？”
他看著石敢當：“這塊石敢當是不是沒用了，就算要放新的石敢當，也得不到那麼久，這塊石敢當在我小時候就在了，往上數三代，還是地龍翻身後內城被淹變成內江之後的事情”
“當初知府大人請了高人來此作法，立下了這塊石敢當，也就是說這塊石敢當是開過光的”
“自我記事起，有這塊石敢當在，還從沒有出過水鬼上岸的事”
“若要放新的，得從縣裡重新找來，再塊也得三日了”
他心裡惴惴不安。
彎腰去推方老爺：“方老爺，你倒是說句話啊，到底是怎麼回事”
“你難道想讓內江裡那些死人全部上岸了，把鎮子上的人害死你才甘心嘛！”
謝九卿也看向方老爺。
被推了一把，方老爺始終是那副樣子。
看樣子是被嚇破膽了。
估計魂都嚇掉了。
她抬手在方老爺的額心處拍了一下：“魂歸”
方老爺的眼神這才慢慢有了光，渾身一顫，表情恢複了正常。
看到謝九卿虎威和鎮長一群人都圍著他。
他好似才反應過來似的，問：“什麼？”
虎威道：“我們問你，你兒子昨晚到底去內江做什麼了？”
“竟引的裡麵的東西想上岸害人”
“你若不說，這事兒就解決不了，說你婆娘和小廝昨晚被害死了，不定今晚死的就是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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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老爺如夢初醒般，他灰敗了臉色。
喃喃：“我勸過他了”
“讓他不要聽那些人挑唆，內江哪裡有什麼寶貝”
鎮長忙問：“誰挑唆方少爺？”
方老爺知道紙終究包不住火，不得不把內情全部說出來。
他說：“他不知在哪裡，被那些狐朋狗友引上了歪路，今年才考中童生，就被外麵的倀鬼帶進了賭坊，讓他染上了好賭的習慣”
說到這裡。
方老爺忍不住哭了：“好好的前途，就這麼毀了”
謝九卿靜靜的聽著：“這跟你兒子晚上去內江有什麼關聯”
方老爺失魂落魄的道：“前些日子，他把家中的田莊，宅子，全輸給賭坊了”
“我是前幾日才知道，就算把家底全部賠出去，還欠下巨債”
“我連罵都罵不出來了，因為他被關在賭坊裡，賭坊裡來人說不還債，就把他的手指頭一根一根剁下來”
“那段日子我急得嘴裡起泡，左右打聽，才找到人托了關係把他帶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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