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發男猝不及防被她抓住了長發。
被迫頓住了腳。
雖然謝九卿沒看到他張嘴。
但她有理由懷疑他給鈴鐺傳音了。
銀發男停下來，嘖了一聲：“沒乾什麼啊，我就是跟著她看看有沒有新鮮事”
謝九卿輕哼一聲：“我看你想做壞事了”
“你是不是給她傳音了”
“說了什麼？”
“不會是慫恿她做什麼事吧？”
被謝九卿一語點破小心思。
銀發男有些心虛，但用長發遮蓋大半張臉，謝九卿也沒看到。
他嘴硬道：“你能不能別把人想的那麼壞”
隻字不提剛剛讓鈴鐺拜謝九卿為師的事。
謝九卿鬆開他的頭發。
靜靜的盯了他許久。
半晌才道：“是嗎？”
銀發男點頭：“是的”
謝九卿擺擺手：“那你去吧”
銀發男忽的問：“你不是可以治好她的眼睛嗎？”
“為什麼不直接給她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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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九卿白了他一眼：“雖然她是半妖，但她什麼都不會，還是瞎子，又沒錢又沒地位”
“我為何要免費給她治”
“你要善良，也可以幫她治啊，你的本事也不小不是”
“況且你同樣是半妖，懂的東西肯定比我多不是？”
這話半真半假。
銀發男卻聽見了心裡。
一句同為半妖，將他年輕時候痛苦的經曆都拉出來了。
半妖是不受妖界歡迎的，隻能混跡在人群裡。
人族雖然討厭妖，害怕妖，但隻要他是人的樣子，隱藏的好一點，人族不會趕儘殺絕。
若回了妖界，就是妖桌上的菜。
是真的菜。
能端上桌那種。
別以為妖就很善良，妖的智商許多都不高，保留了原始的叢林法則生存習慣。
大妖吃小妖，小妖吃更小的妖。
這都是常態。
半妖在妖界是被排斥的一道菜，妖界認為半妖是人族的雜碎，玷汙了妖純正的血脈。
隻配做菜。
而他之所以僥幸能修煉到飛升，運氣上要比其他半妖好上那麼一點點。
他被禦獸宗的老怪物看上了。
他們將他收為弟子，實則拿他做實驗，煉藥，提取他體內的妖血。
他天賦異稟，學會了很多人族的東西，禦獸宗的老怪物被他打傷，逃亡過程中被第一大宗看上了，招安了他，讓他成了長老……
銀發男撫摸一半臉上猙獰的皮膚。
這傷，就是那時候留下來的。
回憶也隻是一瞬間。
銀發男冷哼一聲：“她太弱了，我也不想免費給她治”
謝九卿：“唉，小可憐一個，若是她知道如何修煉，我也不介意收她為徒，畢竟我是人，她是妖，妖與人修煉的法門都不同……”
銀發男神色微動。
他扔下一句：“那不關我的事”
說完。
他閃身消失。
謝九卿勾唇一笑。
心情愉悅的敲起了桌麵。
鈴鐺出去後，便坐在屋簷下聽雨聲。
小個子一隻，縮在板凳上，看著確實可憐。
銀發男看了她很久，鈴鐺實在受不了了，就問：“你能不能不要盯著我看了”
銀發男詫異的挑眉：“小瞎子，你不是看不見嗎？”
鈴鐺抿唇：“我是看不見，但別人盯著我，我是能感覺到的”
更何況，銀發男盯了好久。
她就是傻子，也不可能一點感覺都沒有啊。
銀發男被發現，乾脆走到鈴鐺麵前，忽的伸手握住了鈴鐺的手腕。
冰涼的觸感讓鈴鐺驚慌的想要把手抽開。
卻被銀發男抓住：“想治好眼睛，就聽我的”
鈴鐺不掙紮了：“你也能治好我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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