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了蛟骨。
謝九卿沒有思考太長時間。
轉而去看釘住死蛟的那把巨劍。
死蛟徹底死絕之後，這把劍依舊直挺挺的紮進地底。
至少有三分之二沒入了岩層。
死蛟身體化成寶貝，被她收走，那些鎖鏈便落到了水底。
原本看起來很結實的鎖鏈，眨眼間便生了一層鏽跡。
那把巨劍同樣布滿了裂紋。
一陣嗡鳴聲從巨劍裡散發出來。
似牛嚎，又似猛虎低鳴。
謝九卿一時被這道聲音震的心神俱顫。
與此同時，跟聲音一道傳入耳中的，還有說不清的悲鳴。
像來自古老蠻荒大地的哀樂。
聞者頓時悲從中來。
巨大的哀傷將謝九卿籠罩，她猛地捂住胸口，那裡很痛，很悶。
似乎那把巨劍裡有什麼東西跟她關係十分密切，但今日過後，她就要徹底失去它了。
謝九卿悵然若失的看著那把巨劍。
一股熟悉又陌生的感覺爬上心頭。
她忍不住上前幾步，把手放在巨劍身上：“你認識我？”
巨劍再次發出一道低鳴。
劍身上的裂紋出現的更多了。
謝九卿耳邊響起一道極其微弱的歎息聲。
恍惚間。
她聽到有人在耳邊說什麼。
初時沒聽清。
“……”
“主……”
巨劍碎了，轟然倒塌。
一道流光像針一樣紮入謝九卿的心口。
謝九卿才終於聽清了那句話。
它在說：“……，您回來了……”
“我與……完成了”
與誰？
謝九卿問心底那道聲音：你是誰？
你跟誰？
你認識我？
巨劍已經碎成了一堆，慢慢石化。
嗡鳴聲也消失了。
沒人能再回答她這個問題。
似牛一般的嚎叫聲，虎般的低鳴，徹徹底底的消失了。
就像幻覺一樣。
可謝九卿清楚那是真的。
巨劍與她有某種潛在的聯係，可她沒有一點記憶。
但那股發自靈魂深處的哀傷不是假的，她很難過。
特別特別難過。
眼裡有什麼東西滑落了，謝九卿伸手去摸眼角。
那裡居然濕潤了一片。
心裡也空落落的，仿佛失去了很重要的夥伴似的。
眼前是大片被淹沒掩埋過的內城。
謝九卿擦了擦眼角。
將手掌按在心口揉了揉，試圖將那股巨大的哀傷碾碎。
但無濟於事。
她隻能轉身，朝那具融合屍衝了過去。
此時此刻，她想或許隻有殺戮能把哀傷壓過去。
靈火被她收回。
她化成黑霧，低低的笑著開始廝殺這些溺死的屍體。
內江底下它逃她追，它插翅難飛，大片內江底下的遺落城建被她毀的七零八落。
那些死屍想逃都逃不掉。
內江表麵，則開始翻江倒海，幾簇漩渦從水底衝上岸，形成龍吸水。
一浪更比一浪高。
本來天就在下雨，內江漲了大水，巨浪衝上鎮子的時候。
鎮子裡已經退了大半洪水，水位隻到小腿肚上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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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部分醒來的鎮民都開始搶收各自家中能用的東西。
上官醉帶著鎮長和虎威等人剛趕到碼頭，打算加固一下河堤。
迎麵就看見一道足以再次淹沒小鎮的巨浪衝天而起。
直直衝向他們。
鎮長和鎮上的人看到這一幕。
都嚇的站不穩了。
“完了完了……”
上官醉和虎威等人也是瞳孔緊縮。
這樣大的浪，加固河堤頂個屁用，一個浪打下來碼頭周圍的屋子就得衝垮。
“天災，非人力所能抗衡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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