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隻蒼老的手將掉在地上的三滴淚晶撿起來。
“不哭，不哭”
謝九卿抬眸。
對上水生小老頭關懷疑惑的眼神，他把掌心那三滴淚晶遞到她麵前。
“東西掉了，掉了”
謝九卿抿唇，她將心裡那股失落和難過壓住。
抬手接過那三滴淚晶。
見她接過了淚晶，水生小老頭便低頭抽出幾片草葉兒，神情專注的編織起來。
他看起來不太正常。
說話笨拙。
可編草編卻編的又快又好。
那幾片草葉兒很快初具雛形，那是一把小小劍的形狀。
與江底鎮壓死蛟那把形狀相似。
他編完。
又開始埋頭編起別的。
謝九卿一時間看的愣了神。
虎威和謝長安走過來，拿著一把椅子蹲下來：“師父，坐吧”
謝長安則去扶水生小老頭，讓他坐在椅子上。
謝九卿擺擺手：“我這邊不用管”
意思是別打攪。
虎威和謝長安便點點頭，領著人去了。
留下謝九卿與水生小老頭麵對麵坐著。
直到水生小老頭編出完整的草編出來，那是一條舒展的龍，龍有龍角，有龍須，還有龍爪。
他把這兩樣遞到謝九卿麵前。
語氣突然又變的順暢清晰：“大家夥們叫你別難過”
“它們說任務完成了，就走了”
“望你，珍重”
說話時。
水生小老頭的表情肅穆，儼然是正常人的神態。
就好像糊塗了一輩子的人，腦子好像突然就清醒了。
他伸出手，指了指天上。
眼中劃過悲憫，悲憫中又帶著冷漠和聖潔。
看著謝九卿，氣質由內而外變了個人。
準確的來說。
眼前的人已經不是原來的水生小老頭了。
而是來自另一個不知名地方來的人，這一瞬間占領了水生小老頭的軀體。
謝九卿看到這一幕，身上的寒毛直豎，靈魂深處一陣發麻。
她警惕的盯著眼前人：“你是誰？”
還是水生小老頭的臉，但他含笑搖頭，對謝九卿道：“這不重要”
“你離神又近了一步”
“這些凡人會感激你，供奉你，為你提供信仰力和香火情”
“但是孩子，神不是永生不滅的，當人們遺忘你的時候，你便不再是神了”
“我們很期待，輪回多次的神靈，再次與我們並肩上昆侖”
他又指了指謝九卿掌心裡的淚晶：“你這樣的人，實際上是很難成神的，但祂選擇了你……居然能為了死去多時的神器和神寵落淚，真是可憐可笑，可歎可悲啊”
“神靈的淚，就這樣輕易地給出去了，不愧是她一脈相承的後代”
話音一落。
水生小老頭的表情又變了。
他垂下了腦袋。
人又變回來了。
附身在他身上的東西走了。
那人話裡藏著一絲遺憾。
謝九卿聽出來了。
對方遺憾的不是她，而是遺憾祂選擇了她。
同時還給她帶來了大量的消息。
神，昆侖，神器，神寵，以及神靈可以輪回，還會死的事。
謝九卿忍不住笑了。
此人真是傲慢。
她從沒有想過要成神，隻是順應心意，做該做的事，走該走的路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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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卻好似覺得能夠成神是對她的恩賜一般。
至於神器和神寵。
謝九卿已經猜到了。
結合江底的經曆，她已經知道了大概。
死蛟確實是龍，巨劍並非鎮壓它，是它們兩位同時做出了某種犧牲，穩住了這片土地。
至於原因。
她不知道。
謝九卿忽的就想通了。
這些年代過於久遠的東西，到了時間該她知道自然會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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