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唐3.0模式,流刑定名。】
【經過從北朝一直到隋唐的演化,流刑正式寫入律法,形成標準化刑罰。】
【隋朝《開皇律》定下三等流刑:一千裡、一千五百裡、兩千裡。唐代在此基礎上各加千裡,定為兩千裡、兩千五百裡、三千裡三檔。自此,“流三千裡”,就成了古代重刑的代名詞。】
【若是判流三千裡,從啟程那日起,每日必須步行五十裡。全程走完大概兩個月,雙腳徒步抵達目的地後,還要服勞役。】
天幕念到“每日五十裡”時,各朝各代,都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
“兩千裡、兩千五百裡、三千裡……”有人掰著手指頭算,“還得每日走五十裡,兩個月,天天走,走到地方還得服勞役?”
“這雙腿,怕是要走廢了。”
【到了宋代,就是4.0版本了,就是刺配。】
【單純流放威懾不足,自五代到大宋,誕生刺配這套組合刑罰,核心就是麵部刺字。】
【臉上刺字的刑罰古稱黥刑,漢初便廢除,到唐末五代又重新啟用。宋代犯人服刑流程:先杖脊,趴下挨板子,打到半死;再在臉上刺字,填入墨色,民間叫“打金印”,一輩子洗不掉。】
【刺字內容一般是地名加刑罰,相當於把判決書刻在臉上。發配沙門島,就刺“配沙門島”;發配滄州牢城,便刺“配滄州牢城”。旁人一見刺字,就知曉犯人身世,斥一聲“賊配軍”,刺字完畢,押往指定地點服役。】
【刺配,就是肉刑+恥辱刑+流放三合一的重罰。】
戰國,蘭陵。
荀子正坐於堂上,本在授徒,聽得天幕一席話,手中的竹簡,久久未曾翻動。
他緩緩蹙起了眉。
“刑罰,本為懲戒止惡,使人知錯而改。”他開口,聲音裡帶著幾分沉痛,“若隻一味折辱其身,把人的顏麵、尊嚴,碾碎了踩進泥裡,那教化,又在哪裡?”
“黥麵刺字,肉刑加身,受刑之人,從此被世人唾棄,再無回頭之路。”荀子放下竹簡,搖了搖頭,“這不是刑,這是在絕人生路。”
漢朝。
劉邦聽天幕講“每日五十裡,徒步兩月”,咂了咂嘴,一臉咋舌。
“好家夥,流放還要按日子算腳程!每日五十裡,徒步走上兩個月,這一路風霜饑渴,還沒到地方,人先沒了半條命。”他擺擺手,“咱們漢朝流放,可沒這般死規矩。”
蕭何在一旁,沉吟片刻,道:“漢之徙邊,多是全家遷徙,雖苦,卻無黥麵。把罪名刻在臉上,等於斷了此人日後歸鄉、重新做人的路。刑罰過重,恐逼民反叛。”
陳平輕笑一聲,帶著幾分通透。
“單純流放威懾不夠,便再加肉刑、辱刑。後世趙宋,倒是很懂如何拿捏人心。”
“隻是此法治標,難治本。人一旦沒了退路,反而會豁出命去。”
隋朝。
楊堅:“朕定流刑三等,本意是輕重有別,替代前代酷法。”
“不想大唐在此之上,又各加了千裡。”
高熲躬身回話:“陛下,昔日南北亂世,刑罰繁雜。定下標準化流刑,便是讓天下判案有憑據,不再隨意量刑。隻是流途遙遠,路上押送的損耗,也是一筆不小的負擔。”
唐朝。
李世民聽到“流三千裡”四字,輕輕歎了口氣。
“朕隻增了流放裡程,不曾複用黥麵。隋定流刑,我唐沿襲加碼,卻不在人臉刻字。”
魏征撚須,神色嚴肅:“流刑已是遠徙受苦,若再刺麵羞辱,便是刑上加刑。肉刑久廢,一旦重開,極易濫用。宋人之法,看著威懾力強,實則隱患極大。”
房玄齡點頭附和:“一旦臉上帶字,終身被旁人鄙夷。就算刑滿,也難回歸鄉裡。這是斷了改過自新之路。”
杜如晦跟著補充:“每日強製步行五十裡,長途押送,路上病死、逃亡,官府管控也要耗費大量人力。”
宋朝。
蘇軾負手而立,望著天幕,輕輕一歎。
“把判決刻在臉上,一句‘賊配軍’,一輩子抬不起頭。”他喃喃道,“人無廉恥,又談什麼教化?”
“這刺配之法,亂世或可用。太平年間……還是不宜多用啊。”
各朝各代,聽罷半晌,終是有人小聲嘀咕了一句。
“從放逐,到遷徙,再到這刺配……這流刑,真是一代比一代狠。”
“就是。”旁人縮了縮脖子,“往後還有什麼花樣,我都不敢往下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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