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朝各代,笑聲四起。
曆來讀史,莫不莊重。
那些隻把曆史當作廟堂之爭,社稷興衰來讀的人們,也發現了,原來史書還能這樣讀。
跟著後世人的視角,倒是有趣得緊。
唐朝。
韓愈麵上強作鎮定,耳根卻已燒了起來。
天幕就這樣水靈靈地曝他的黑曆史了?
另一處,白居易聽得有趣,轉頭看向身側的元稹,低聲失笑:
“原來韓昌黎還有這般往事。”
“那般硬骨、敢逆龍鱗的人,竟會被山險嚇得慟哭留遺書?”
元稹亦忍俊不禁,掩唇道:“可見人無完人。昌黎兄這一遭,倒比他的文章更叫人親近了。”
宋朝。
王安石端坐案前,神色淡淡的。
不修邊幅、不愛洗澡、不愛換衣,這些他認。
心思全在讀書政務上,外在儀表、身上汙垢,於他而言,本就是無關緊要的細枝末節,何須介懷。
可那“隻夾離自己最近的一盤菜”……
他執筆的手,幾不可察地一頓。
後世人,怎的連這個都知道了?
他娘子當年,可不就以為他格外愛吃那道菜,此後便常把各色菜肴換到他跟前。他呢,照吃不誤,也從不多言。
如今被天幕當眾點破,倒叫他生出幾分罕見的羞赧來。
他輕咳一聲,重新蘸了蘸墨,隻當沒聽見。
黃州。
蘇軾看天幕看得直搖頭,怎麼也想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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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為什麼不吃遠處的菜?”
“因為懶。”身旁陳季常涼涼地應道。
“因為懶?”蘇軾更不理解了,眉頭擰成一團,“人,怎麼能因為懶,就不去吃遠處的菜?那遠處的菜,難道就不香嗎?”
陳季常睨他一眼,道:“也就隻有你,滿腦子隻剩吃。旁人是讀書讀到廢寢忘食,你是為了吃,連懶都懶不得。”
蘇軾:“……”
明朝。
朱元璋盯著天幕,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茹太素。一萬七千字。廢話,竟敢寫一萬七千字。
“往後奏章,敢寫廢話的,統統拉出去打!”
“尤其那個茹太素!”
而另一邊,剛考中舉人、被授監察禦史、正收拾行囊準備赴京的茹太素,抬頭望著天幕,一臉茫然。
不是,他寫的那奏章,不是挺對陛下的心意嗎?
沒記錯的話,他,就是憑著那篇奏章被授了官吧?
怎麼當上了官,反倒要挨打了?
清朝。
康熙看著天幕,眉頭微皺。
他素來對西洋器物有幾分興致,那巧克力,他也確實嘗過。
可天幕上,一群人竟說他“不識貨”,說巧克力明明就很好喝。
康熙盯著滿屏的彈幕,半晌,從鼻子裡哼出一聲:
“明明就不好喝。”
這群後世人,分明是對他有偏見!
天幕上的女子還沒有說完。
【好家夥,這些曆史人物原本在我心中光輝偉岸的形象,在她這一個個小故事的加持之下,逐漸分崩離析。
當然,她跟我講得最多的還是她那些老秦人的故事。】
戰國時期的“老秦人”們:“……”
這都是後世人的愛。
……都是愛。
他們努力說服自己,可那臉色,一個賽一個的精彩。
【怎麼說呢,她這種史同女,極高的知識儲備,又配上放飛的腦洞。
說實話,她對這些古人狂熱的程度,我有時候真分不出來,她跟我講的到底是史料,還是她腦補出來的。
不要覺得我誇大其詞。
我問你,你知道其實曹植根本沒有寫過七步詩嗎?這個故事是《世說新語》編出來的。
嶽飛背後那四個字,也不是嶽母刺的。
項羽也沒有燒過阿房宮,他燒的好像是鹹陽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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