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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活不下去？朝廷難道不管你們這些家屬嗎？”
蔣乾質疑道。
“朝廷？朝廷什麼時候倒是在乎過我們這些人的命呢？”
大爺冷嘲道。
“等等，大叔，據我所知，朝廷會給戰死士兵的家屬一份撫恤銀啊。難道你們花完了？”
“撫恤銀？那有什麼撫恤銀？我兒去年與草原韃子一戰，死在了戰場上，小老兒接到喪報就去縣衙問求一份撫恤銀。結果縣令說因為我兒沒有完成殺敵任務，所以我們就沒有撫恤銀，而且，不僅沒有，還要讓我們交十兩銀子來湊夠我兒的殺敵任務。這下，不僅沒能拿到錢，小老兒還要湊錢給縣令。”
大爺的語氣中充滿著悲涼和委屈。
“什麼？郡守呢？郡守不管嘛？”
克扣撫恤銀一事，蔣乾也是知道的。但是沒想到這縣令居然不僅克扣撫恤銀，還要收一筆銀子。
這樣，長此以往，北境三縣都不用草原人來侵略了，這裡的百姓，自己都跑完了。
到那時，北境三縣怕是白白的便宜給了草原。
“郡守知道又能如何？官官相護，縣令的手的銀子大頭都交給郡守，他們拿了銀子，又怎麼會管我們這些災民的死活呢？”
大爺的話將這赤裸裸的官場揭露。
“小夥子，你還有事嗎？沒事的話，老漢就先走了。要是趕在天黑之前再找不到吃食，老漢這小孫兒怕是就不行了。”
大爺話音剛落，背上孩童的稚嫩聲響起：
“爺爺，我餓。”
“爺爺這就帶你去找糧食。”
大爺安撫著背上的小孫子，準備離去。
“大叔，您等等。”
蔣乾連忙叫停了大爺。
大爺收回剛要踏出去的左腳，臉上不解地看著蔣乾。
“快快快，拿出來。”
蔣乾對手下命令著。
手下也是個聰明之人，他瞬間明白了蔣乾的意思。
然後從包裹中拿出了兩塊白花花的大餅遞給蔣乾。
“給我乾什麼？趕緊給大叔和孩子呀。”
蔣乾連接都沒接，命令手下將大餅給大爺和他的小孫子。
手下拿著大餅，遞給大爺：
“大叔，吃吧，您跟小孩一人一張，先墊吧一下肚子。”
然後手下在大爺驚詫，訝異的表情中將大餅一張塞到大爺懷中，一張給了大爺背後的小孫子。
手下看著麵黃肌瘦的小孩，臉上透露著心疼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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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吧，快吃吧。”
小孩拿著大餅，臉上害怕之色不減。
他看著自己的爺爺，遲遲沒有動嘴。
“貴人您…”
大爺眼眶濕潤地看著蔣乾。
“大叔。沒事，你快跟小孫子吃吧，我們還有呢。我們帶的糧食夠吃。啊，你是不是怕我們下毒？”
蔣乾的話也很合理，畢竟哪有好心人會將糧食免費給陌生人呢？
蔣乾對手下遞去一個眼神，手下心領神會。
他從小孩的手中撕過一小塊塞進自己嘴裡，咀嚼起來。
不一會兒，手下將嘴裡的餅咽了下去。
“大叔，這下您可以放心了嗎？”
蔣乾笑著問其。
大爺還有些猶豫之色，不過背上的小孩早已餓得饑腸轆轆，大口大口地吃起手中的大餅。
見狀，大爺也不再猶豫，蹲下來，將小孫子放在地上，自己坐在旁邊吃了起來。
見狀，蔣乾又命手下將背上的水囊遞給爺孫。乾吃的話，容易噎著。
隨後，蔣乾主仆二人也席地而坐，從背囊中拿出大餅，一同吃飯。
“大叔，那您背著小孫子打算去哪裡呢？”
蔣乾一邊吃著大餅，一邊問著。
“小老二打算帶著小孫兒去懷寧縣。”
大爺回答著蔣乾。
“懷寧縣？燕郡最富庶的縣，也是王爺的駐紮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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