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峴山的雪,下得愈發緊了。
鵝毛般的雪花被罡風卷得橫衝直撞,落在半空三人的衣袂上,轉瞬便被外溢的靈氣烘成水汽,又凝作冰碴子簌簌落下。
楊義禾的橫刀,已經被他緩緩拔出了四寸。 超便捷,隨時看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刀鋒上流轉的寒光,比這漫天風雪還要冷上三分,直刺得唐玄與虞夜的瞳仁都在微微發顫。
築基巔峰的威壓,如同泰山壓頂般碾在兩人身上。
虞夜握著雙刀的指節早已泛白,指腹因用力而微微刺痛。
唐玄則將那座托在掌心的小山攥得更緊,指縫間漏出的山石碎屑,被靈氣裹著砸在雪地上,砸出一個個小小的坑。
靈氣如細密的雨絲般在空中纏繞、碰撞,發出「滋滋」的輕響,空氣裡的溫度仿佛都被這股劍拔弩張的氣息凍住了,連落雪都慢了半拍。
氣氛,已經沉到了冰點。
唐玄的喉結動了動,他比誰都清楚楊義禾的名頭。
霞映湖近百年來最驚才絕艷的天驕,以築基巔峰的修為,硬生生壓得周邊幾個家族抬不起頭。
當年楊唐兩家那筆舊帳,本以為早已被歲月埋了,沒想到楊義禾竟一直記到現在。
他不敢有絲毫大意,指尖捏了個法訣,法力化作一道微不可察的傳音,直送進虞夜耳中:
「虞道友,楊義禾的實戰能力遠超我等,就是二打一也未必有勝算,待會兒我牽製住他,你找準機會掩護我,我帶後輩們先行撤離。」
虞夜聽到這話,先是一愣,隨即心中湧起一股荒謬感。
他也是築基修士,怎麼會怕對麵一個人?
可看著楊義禾那如淵如嶽的氣場,他到了嘴邊的質疑又咽了回去,心底第一次生出了強烈的不安。
「楊義禾到底有多強?」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虞夜的後背便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他握著雙刀的手,都開始不受控製地微微發抖。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兩道流光劃破天際,帶著破空之聲從幾人頭頂掠了過去。
虞夜的瞳孔驟然一縮,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了,狂跳不止。
「這氣息……是賀燭?」
虞夜幾乎是瞬間失去了理智,眼中的猶豫與恐懼盡數褪去,隻剩下了恨意。
他將兩把刀柄猛地合在一起,靈氣瘋了似的往雙刀裡灌,口中嘶吼道:
「旋風火斬。」
高速旋轉的雙刀裹挾著赤紅的火焰,如同一輪燃燒著的太陽,直衝著其中一道流光砸了過去。
「轟隆。」
一聲巨響,雙刀狠狠砸在了黑袍陣師身上。
黑袍陣師本就因為和慕容慶拉扯,心神不寧,連掐訣防禦的時間都沒有。
這突如其來的一擊讓他整個人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重重地栽進了下方厚厚的積雪裡,濺起漫天雪沫。
慕容慶冷冷地看了他一眼,皮笑肉不笑地道:
「廢物,有人幫我處理更好,免得我還要耗費心神除去。」
說完這一句,竟是直接飛了出去。
虞夜已經徹底瘋魔了,他連楊義禾都顧不上了,身形一晃便落在了黑袍陣師麵前,瘋瘋癲癲地大笑道:
「賀老道,我終於找到你了,這一次,我看你還往哪跑。」
黑袍陣師被摔得七葷八素,腦袋裡嗡嗡作響,聽到這話更是一臉懵逼。
他看著眼前這個雙眼赤紅、狀若瘋虎的修士,隻覺得莫名其妙:
「道友,你恐認錯人了,我並不是你口中說的什麼賀老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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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此時的虞夜,哪裡聽得進去?
他眼中隻有仇恨,隻有眼前這個「仇人」,根本沒心思分辨對方的辯解。
虞夜被這麼一鬧,直接從對峙的局裡抽離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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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空之中,便隻剩下唐玄一人,直麵楊義禾那冰冷的目光。
沒了虞夜的牽製,唐玄逃遁的希望也破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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