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閃開。」
楊義禾握著刀柄的手鬆了鬆,看著身前的妹妹,有些憤怒又有些擔憂,語氣嚴肅地道:
「這小子來歷不明,我有話要問他,你躲一邊去,不要多管閒事。」
而聽了這話,楊月霜氣衝衝地鼓起了腮幫,在雪地上重重地跺了跺腳,慘白的臉色有了些泛紅,悶聲道:
「楚道友同我與陸哥哥共患難、同甘苦,是莫逆之交,他怎能是壞人……還望兄長明察。」
楊月霜刻意往誇張了說,是因為深知她這個大哥不似好人,行事風格向來是寧可錯殺,不肯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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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麼?」
楊義禾指尖敲擊著劍柄,眼中閃過一絲狡黠,很是狐疑地詢問了一句。
楊月霜回頭看了一眼無辜的楚元,登時生出了股莫名的保護欲,誠懇的道:
「千真萬確!」
氣氛變得微妙,兄妹兩人極為相似的眼眸互相對視著。
空氣突然變得安靜不已。
「哥……」
楊月霜的語氣誠懇,幾近哀求的叫了一聲。
楊義禾愣了愣,眼珠子微微動了動,他從沒見過媽媽這樣,終於是心軟了。
「哐當。」
離鞘三寸的長刀復又落回鞘中。
長刀似是許久未出過鞘,發出一聲不滿的哀鳴。
楊義禾緊繃著臉,看了看楊月霜身後的楚元,警告道:
「今日看在我小妹的份上,且信你一回,你最好老實點,不要給我耍花招,不然……」
說著,他腰間的橫刀嗡嗡作響,明擺著是一種威脅:
「我的「重凜玄」卻是很久沒有見過鮮血了……」
他細短的眉頭緊鎖著,壓迫感拉滿。
而楚元手中的咫尺劍感覺到了殺意,竟也「嗡嗡」震動起來。
楚元怕暴露,用力按了按,咫尺劍才停止晃動。
他深知「識時務者為俊傑」的道理,恭恭敬敬地拱了拱手,識趣地道:
「小子楚元,以後還請楊大哥多多關照……」
「楊大哥?」
楚元沒想到的是,他這拍馬屁的話,在楊月霜聽來卻是另一番感受,她低眉垂眼不言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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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頭舉著青傘的李容漁,見到這個場景,撞了撞楊義禾的肩膀,繞過他,快步走到楊月霜跟前。
一手拉著她冰涼的手,關切問候道:
「快來躲一下雪,別把我們家月霜凍壞了。」
她剛說完,便用傘罩住了楊月霜,隨後瞥了兩個大男子一眼,退至後方去了。
在離去途中,意味深長地看了楊月霜一眼,看得後者一陣發毛。
楊月霜細眉微蹙,作不解狀,嬌羞道:
「我臉上有東西嗎?容漁姐姐為何這般看著我?」
李容漁掩麵笑了笑,額上雍容華貴的紅細凝成一團,似笑非笑地道:
「月霜妹妹也確實到了談婚論嫁的年齡了……」
「啊?……」
這突如其來的話一出口,便讓楊月霜感到一陣嬌羞,她垂眼低眉,紅臉快掉到雪地裡了。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抬頭看了遠處跟大哥談笑風生的楚元。
一襲乾練的青衫,氣質沉穩,麵部俊朗。
楚元通過這幾個月的修煉,古銅色的膚色變得更加白嫩。
李容漁看到這個場景,順著她的目光看了看楚元,臉色嚴肅起來,低聲道:
「也不是不可,而且你放心,其他事你大哥可能擔心你的安危,可若論談婚論嫁這種事,他是絕對不會阻止你的,也會尊重你的意願。」
———————
雪花四散,天空中兩道流光「嗦嗦嗦」的滑過。
正是黑袍陣師和追擊他的虞夜。
「賀老道,我看你今日要往哪裡跑,乖乖束手受死吧!」
而此時的虞夜一心隻當黑袍陣師是賀燭,依舊窮追不捨,還不斷地朝他丟著法寶、符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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