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趣……」
在鄭舟和沈青虹離去後,雲層中隱隱綽綽顯現出了一個人來。
那個人穿著一件刻有蛇紋的碧綠色衣袍,他的鼻樑挺拔,臉部較小,眉距稍短,更奇怪的是他長著一雙碧青色的眼眸。
此人便是「青嶽」了。
他躲在雲層中目睹了四人戰心安的全過程。
青嶽在看到胡仁、螭龍、虺龍對戰心安時,之所以沒有出手,一來是他抱著看熱鬨的心態,想看看下修們的爭鬥。
二來就是謹慎,釋修擅長轉世重修之道,極難真正的殺死。
他本想著讓三人消耗一番後,自己再用儘全力偷襲,徹底終結心安,讓他無法轉世,這樣就牽扯不到各種因果。
可萬萬沒想到,他剛要出手之時,一個人影先他一步摸到了心安的背後。
卻是被徐四捷足先登了。
這不是重點,讓青嶽意外的是,這個捷足先登之人的身份不凡,而且也極為聰明。
………
徐四本來想用金鐘罩的金光來掩蓋自己使用了仙法,可青嶽的碧眼卻看清了他施法的全過程。
那招【乾坤極芒】是金丹級別的古法,自然不可能隻有那麼一點威力,連心安的屍體都沒有毀完。
是因為徐四在放出了一部分能量後,強行將之收回。
徐四身受重傷,靈氣紊亂便是遭到了乾坤極芒的反噬。
而這樣一來,後麵也可以解釋他是被金鐘罩所傷。
他在絕境之下依然顧慮了那麼多,可謂是費儘心機。
可他怎麼也不會料到,雲層中竟然有一個紫府級別的修士苟著,想著逆伐下修……
青嶽雙指頂住額頭,在雲層之中思考著,暗忖道:
「仙府傳人?金芒仙府竟然還沒死絕麼?」
他的碧青色眼瞳緩緩轉動,一會兒欣喜、一會兒陰鷙,一會兒恐懼,在心中思量道:
「如果真是仙府的後人,他背後的勢力該有多強大?金丹…甚至是此界最強的道胎?!」
青嶽一片想著,一邊伸出細長的手指撥弄著雲朵,繼續思考道:
「無論如何,這個消息必須保密,此事牽連太廣,不知道是大機緣還是大禍亂……」
想到這裡,他搖了搖頭,看著手中飄飄然的雲朵:
「信息差就很重要,這件事隻我知道,接下來隻需要小心盯著這個叫【徐四】的,總會發現些蛛絲馬跡……」
他正頭正想著入迷,後麵的太虛破開,一個手拿拂塵的玉足女修從裡麵走了出來。
正是巫蕪。
而此時,青嶽正想的深入,絲毫沒有發覺到巫蕪的出現。
巫蕪看到愣神的青嶽,慢慢靠近他,用拂塵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誰?!」
青嶽猛地睜大了雙眼,後退了幾步,衝散了雲層,額上冷汗直流。
看到是巫蕪後,青嶽鬆了一口氣,馬上卻又緊繃了起來,眯著眼睛,低聲道:
「你是何時來的?」
他剛想要問「你看到了嗎?」冷靜過來後,發現不妥,終是沒有發問。
而是將一隻手偷偷放在身後,偷偷摸摸掐起了法訣,碧眼如幽潭。
「你在說什麼?我剛剛才來的,看到你杵在這裡愣神……」
「原來如此。」
聽了這話,青嶽將法訣熄滅,陪笑了一聲:
「你知道的,吾好冥想殺人,在我冥想的時候,最好不要靠近我……」
「嗬嗬……」
巫蕪不以為意,隨便坐在了一片雲層上,盪著潔白的雙腳,單手拖腮,詢問道:
「那個釋修你解決了?」
青嶽搖了搖頭,有些沮喪道:
「沒有,讓他找到機會轉世了。」
「噗呲……」
巫蕪忍不住笑了一聲,嘲笑道:
「你一個號稱最擅長【逆伐】下修之人,沒想到也會讓人從你眼皮子底下跑掉?」
青嶽低著頭沒有作答,沒有像平常一樣反駁,這讓巫蕪很不習慣,她一度懷疑青嶽腦子壞了。
青嶽和巫蕪最是相熟,先前巫蕪就帶著徒弟蕭羨芸去了一趟銀羅宗「找男人」。
看著巫蕪雙足蕩來蕩去,嘟囔著嘴,露出冷厭神情,青嶽知她有心事,詢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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