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沒什麼……隻是這些案子,果然還都是外國人的啊。”牧剌漢收回視線,轉移話題,手指點著第一頁上“原告”、“被告”的名字。
“黎民凡有糾紛,還是找‘宗老’評判……吾王要的‘法治’……民眾還是不知法庭……”
“字都不識,還談什麼,一口吃不成胖子……”
箐姬正要回話。
這時屋頂一個喇叭突然響起:“斥候急見!大王!敵襲!”
牧剌漢皺眉看看箐姬:“什麼情況,讓人到王國大帳去。”
箐姬點頭應是,三兩步跑到牆邊,拍開喇叭對應的傳音筒:“讓人到王國大帳!”
然而話還沒交代完,王宮南門外就隱隱傳來了吵鬨聲。
兩人從芙蓉帳南麵正門出來,出王宮內牆,繞過王國大帳石柱大殿,隻見火把搖曳,一群禁衛軍圍著一個擔架站在南門廣場上,之前見過的城防將軍在一旁,王宮外街道上似乎還有更多人……
這一看見牧剌漢出現,就都開始嚷嚷。
牧剌漢忍不住吐槽:“我一回來怎麼就出事?”
箐姬見眾人擁過來,連忙趕前兩步擋住,讓大家一個個說:“可有死者?”
領頭的高聲回應:“冇哈哦!”
另一個戰士湊上急急介紹情況:“厄瓦特倫台!他是厄瓦特倫台的冠軍,逃回來的,被‘怪異’襲擊了!”
牧剌漢腳下不停,往廣場門口那邊擔架走:“怪異?”
留在那邊的將軍迎上來:“你們出去!門帶上,守著!”
一群禁衛軍留下擔架,吵吵鬨鬨地一溜煙退到了王宮外,王宮役們關上大門後也離開,回北院去了。
整座王宮被從正中間一道東西向內牆分為南北院子,芙蓉帳跟後宮位於北院,王國大帳跟其它對外的建築都在南院。
“你留下。”牧剌漢拉住了也想退場回北院去的箐姬。
將軍向箐姬這個外國公主點點頭,沒有多說什麼,畢竟都老熟人,她坐鎮王宮,這些年把首都管理得還不錯。
這時牧剌漢正在查看傷員情況,蹲到擔架旁邊:“精神?”
傷員居然自己坐了起來:“俺喝了藥!”
牧剌漢回頭看去。
將軍:“我們喂的……”
箐姬進一步解答:“城防大事,城衛常備‘治療藥水’……賤妾再去後麵庫房裡拿些來?”
治療藥水是外國進口的煉金物品,字麵意思的可以“活死人肉白骨”,靠著牧剌漢不了解的複雜原理,可以賦予任何生物彌壟龍大草原上野草般的超級再生力。
牧剌漢:“你去。”
“噶哈子喲——”將軍先是抱怨了一聲,拍了地上傷員腦瓜一巴掌,“剛上來還要死要死的,嚇人喲……得虧歌勒貝備得妥妥的。”
“是要死喲!都了死了喲——”傷員不滿,抬起右手進行展示,突然開始又哭嚎又大聲歎氣,“哎喲哇——”
隻見他整個小臂都消失了,之前他躺在擔架上又蓋著毯子,所以牧剌漢沒發現……
治療藥水是能肉白骨,但你得先有骨還在啊……沒了右手,對於戰鬥民族大巴人來說,跟死了差不多。
牧剌漢眉頭深深皺起,以大巴人的裝備、武器、力量、肉身強度,他還是一個冠軍,居然被傷成這樣:“到底怎麼回事?剛才說‘怪異’?”
傷員已經開始吧嗒吧嗒掉眼淚,把一肚子憋屈說出來:“都沒了哇!鐵罐子!天殺的鐵皮箱啊,沒見過的野獸,一群一群,戰翻了俺們啊,俺轟殺啊轟不動,鐵木頭轟一下,就把我們都給轟翻了,哇啊啊——”
隻見冠軍邊說邊手舞足蹈,似乎在表演轟爆的巨大。
牧剌漢抬頭,跟將軍大眼瞪小眼,都一頭霧水。
將軍:“……他一路就這麼個說詞。”
箐姬也蹲下身,試問:“異怪,頭,眼睛,牙齒,爪子怎樣的?”
傷員隻是搖頭,然後哇呀哇呀邊哭邊重複“鐵皮帳子”、“轟殺”、“一大群”之類的話,叨叨絮絮講述了他們厄瓦特倫台的遭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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