掙錢有多有少,很是隨性,一般老頭沒酒喝了就叫葛全去接活。
這種“暗活”住在人來人往的客棧顯然不方便,他們都是租偏遠小鎮的小院,甚至還住過義莊。
三天後,葛全在揚州城附近的縣城裡租了一座院子,隻一進,就他和方錦容兩個人住,又雇了個白日過來洗衣做飯的大娘,姓錢。
錢大娘也是可憐人,早年家裡貧困,後來終於發家了,丈夫卻將她休了,娘家又不收留,她一個人做些零散活計度日。
她話很少,也沒問過葛全和方錦容是什麼關係,衣服洗得乾淨,院子灑掃得也很乾淨,不過飯菜口味一般。
方錦容不挑,他隻在乎什麼時候能出去玩,如今剛來揚州不久,新鮮勁還沒過去。
蹦蹦跳跳渾身輕鬆地進門,葛全拎著一包新買的成衣跟在方錦容後麵。
“飯菜我剛做好放在鍋裡,我幫你們盛出來。”錢大娘做了飯本來都要走了,見他們回來又立即低著頭往回走。
葛全叫住她,“不用了錢大娘,我們自己來吧。”
錢大娘點點頭,沉默著離開。
“為什麼你給我買的衣裳都是白色的啊?和你穿的一點也不一樣。”
吃過飯,葛全在一旁洗碗,方錦容拿起一件偏厚的長衫往身上比畫。小鎮上最好的布也就是細棉布了,方家自己有一間布匹鋪子,會給家裡人買些縣城裡才有人穿的織錦衣裳。
揚州這種大城市又不同,而且盛產布匹,葛全給方錦容買的都是好料子的成衣,一件就要三五兩。
“我見你以前愛穿白的。”葛全有些無措,還以為方錦容不喜歡。
方錦容坐在小木凳上,托著下巴看他乾活,“以前丫鬟小侍做什麼我就穿什麼,也有別的顏色衣裳的,我和你出來你都是穿深色,我也想穿。”
葛全靜靜聽他說完,心中似有一腔流淌,“騰”的一下站了起來,“那……那我現在就去給你買幾身深色的。”
方錦容奇怪的抬頭看他,“不是已經買了嗎?”
葛全人已經飄到了大門口,聲音回蕩在院子裡,“過些時候沒準還要遠行,要備些厚的。”
他人出了門後,又莫名其妙地重新回到成衣鋪子,隻不過這會兒鋪子裡的厚外套都是去年積壓的陳貨,掌櫃的找出來葛全也沒相中。他一個從前吃什麼穿什麼都不在意的糙漢子,這會兒也能看出衣裳好歹來了。
回到小院,還沒進門,葛全就發覺了不對來,院內氣息繁雜,不止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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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少爺還在院子裡。
葛全心下一緊,沒走正門,遠遠繞到院子後麵的小巷,腳尖輕輕一點,人便已經翻身過牆,整個動作無聲無息,隻有衣襟被風煽動的細微聲響。
院子前門守著七八個人,正躲在門板後麵嚴陣以待,方錦容的房間裡有一道綿長的氣息,是熟睡之人才有的,他應該是被施了什麼手段昏睡過去。
葛全目標準確,直接破窗而入,直奔方錦容的位置,把守在他身邊的男人嚇了一跳。
“誰!”
那人的一聲驚呼令守在大門處的人都驚醒過來,飛奔向屋內。
然而葛全的動作比所有人都快,在屋內那人反應過來要拿方錦容威脅葛全的時候,身邊冷風一掃,躺在他身邊的小哥兒已經被葛全抱在了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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