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珩哥哥，”
慕汐瑤的聲音輕而堅定，目光避開那支梅花簪，落在沈希珩錯愕的臉上，
“我一直把你當作親哥哥，這簪子，我不能收。”
她垂在身側的手微微收緊，指尖掐著裙擺。
她還有太多事沒了結——那些潛藏在暗處的陰謀，那些不能宣之於口的秘密，哪一樣都足以將身邊的人拖入深淵。
沈希珩說的一生一世一雙人，她求不來，也不敢求。
更何況，他若知曉她並非表麵這般溫婉無害，那份純粹的喜歡，還能剩下幾分？
他該是那個馳騁沙場、前途無量的沈小將軍，不該被卷入她這潭渾水。
沈希珩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去，握著錦盒的手微微顫抖。
他設想過無數種回應，卻獨獨沒料到是這樣乾脆的拒絕。
那聲“親哥哥”像把鈍刀，割得他心口發悶，連呼吸都變得滯澀。
他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卻發現喉嚨像是被堵住，一個字也吐不出來，隻剩下眼底濃得化不開的落寞。
恰在此時，花廳外傳來慕清念輕快的聲音：
“阿瑤，原來你在這兒！”
她的出現像一陣清風，吹散了廳內凝滯的氣氛。
慕汐瑤如釋重負，立刻轉過身迎上去，語氣裡帶著自然的熟稔：
“你跑哪兒去了？剛才找了你半天。”
視線掠過慕清念身後，她微微一怔——那裡跟著一個身形纖弱的少女，眉眼間帶著幾分病後的蒼白，卻依稀能看出幾分熟悉。
“神……”
軒轅卿剛要脫口喊出“神醫姐姐”，猛然想起慕汐瑤此刻的身份，慌忙改口，屈膝行禮，聲音細若蚊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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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公主殿下。”
慕汐瑤看著她，恍然記起這是鎮北王的小女兒軒轅卿。
“郡主不必多禮。”
她微微點頭，目光裡帶著幾分探究——怎麼會和慕清念在一起？
“卿卿身子剛好，鎮北王妃不放心她獨自出門，便托我照看著些。”
慕清念連忙解釋，拉著軒轅卿往廳內走了兩步，
“我剛帶她去後院曬了曬太陽，回來就聽說你們在這兒。”
慕汐瑤這才了然，對軒轅卿溫和一笑：
“看來恢複得不錯。”
軒轅卿臉頰微紅，點了點頭，不敢再多言。
另一邊，沈希珩默默將錦盒合上，揣回袖中，指尖摩挲著冰涼的盒麵，那點暖意仿佛還殘留在上麵，卻暖不了此刻冰涼的心。
他站在原地，像尊沉默的石像，周身的低氣壓幾乎要凝成實質。
慕清念何等敏銳，剛坐下就察覺到不對勁，看看沈希珩落寞的神色，又看看慕汐瑤略顯回避的眼神，忍不住好奇地問道：
“你們倆怎麼了？方才我進來時，氣氛怪怪的，像是誰惹你們不高興了似的？”
她這話一出，廳內瞬間又安靜下來。沈希珩垂著眼，沒說話；
慕汐瑤端起茶杯，指尖無意識地劃著杯沿，像是在研究茶沫；連軒轅卿都察覺到不對勁，識趣地低下了頭。
慕清念眨了眨眼，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忽然瞥見沈希珩袖口露出的錦盒邊角，心裡咯噔一下——那盒子看著眼熟，好像是沈老夫人收著的那隻？難不成……
她試探著看向慕汐瑤，用口型無聲地問：
“他表白了？”
慕汐瑤沒看她，卻輕輕點了點頭。
慕清念頓時了然，心裡暗歎一聲，也不知該勸誰才好。
這倆人從小一起長大，她原以為是水到渠成的事，沒成想竟會是這樣的局麵。
沈希珩終是打破了沉默，聲音帶著幾分沙啞：
“沒什麼，方才在說些舊事。”
他強打起精神，看向慕清念，
“你們剛回來，要不要嘗嘗廚房新做的杏仁酥？”
他想岔開話題，可那眼底的落寞，卻怎麼也藏不住。
慕清念還想知道具體的，所以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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