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聽了慕汐瑤的話,都覺得在理——沒有真憑實據,怎能這般胡亂攀咬?
慕傾雪方才那副瘋魔樣子,很有問題。
“玉蕊,去把後院當值的人都請過來。”
慕汐瑤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是,公主。”
玉蕊應聲而去。
慕汐瑤心裡明鏡似的,將軍夫人特意把她請來,便是將這處置權交到了她手上。
今日這事,無論牽扯到誰,都得查個水落石出。
不多時,玉蕊便領著幾個仆婦和小廝進來,其中就有那個和慕傾雪在客房裡廝混的男子。
他被兩個侍衛按著,頭埋得低低的,渾身抖得像篩糠。
慕汐瑤目光落在他身上,聲音不高卻清晰:
“你且說說,是怎麼進的郡主屋內?當時到底發生了什麼?”
那男子偷瞄了一眼臉色慘白的慕傾雪,又被慕汐瑤的眼神一懾,結結巴巴地開口:
“回、回公主……是、是郡主她……她攔著奴才,還、還求著奴才……”
他聲音發顫,卻還是把當時的情景說了出來——是慕傾雪主動在回廊攔住他,拉著他往客房去,一路上還對他動手動腳。
“嘩——”
這話一出,廳裡頓時響起一片抽氣聲。眾人看向慕傾雪的眼神瞬間變了,有震驚,有鄙夷,還有幾分看好戲的玩味——堂堂郡主,竟急不可耐到求著一個奴才苟合?
“不是的!不是這樣的!”
慕傾雪徹底崩潰了,尖叫著反駁,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是他胡說!是他汙蔑我!”
“公主,”
這時,玉蕊拿著一方錦帕上前,帕子上沾著些許粉末,
“方才檢查郡主換下的衣裳時,發現上麵沾著這種熏香,府醫看過了,說是摻了烈性的春藥。”
府醫的話做不得假,這一下更是石破天驚。
眾人看慕傾雪的眼神,又多了幾分了然——原來是自己動了歪心思,用了這種下作手段。
畢竟她的衣裳,可是從自己家裡穿過來的,誰能動了手腳。
事情還沒完。
玉蕊緊接著又道:
“另外,方才盤問慕郡主的貼身丫鬟時,她已經招了,先前曾想給沈小將軍的茶裡下藥,還要引眾人過去。”
這話更是把所有人都驚得說不出話來。
將軍夫人何等精明,瞬間就想明白了其中關鍵——這慕傾雪哪裡是被人算計?
分明是想設計自家兒子!
怕是想用藥逼成好事,沒成想沈希珩機警躲過,她自己反倒被那春藥迷了心智,錯拉了個奴才,真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將軍夫人看向慕傾雪的眼神徹底冷了下來,先前還有幾分顧忌她的身份,此刻隻剩厭惡——算計到她沈家頭上,還鬨得這般丟人現眼,真是豈有此理!
慕傾雪癱在地上,聽著這一樁樁被揭穿的事,嘴裡還在胡亂喊著“不是我”,可眼裡的光已經滅了,誰都看得出來,她是徹底沒救了。
“這件事,就有勞將軍夫人做主了。”
慕汐瑤站起身,目光落在將軍夫人身上,語氣平靜,
“若是皇叔(靖南王)那邊有疑問,本宮自會去解釋。他若問起,夫人隻需如實稟告便可。”
將軍夫人連忙應下:“老婦省得。”
慕汐瑤又轉向在場的眾人,目光淡淡掃過,帶著無形的壓力:
“今日之事,想必諸位也看明白了。還望大家守口如瓶,莫要在外胡亂傳謠。若是誰把這事當作談資,本宮定不饒人。”
眾人紛紛躬身應是,心裡都清楚,這位公主是在給雙方留顏麵,誰也不敢觸這個黴頭。
最後,她看向被丫鬟架著、眼神空洞的慕傾雪,語氣聽不出喜怒:
“你的事,本宮會親自去跟皇叔說。來人,送郡主回靖南王府。”
侍衛應聲上前,半扶半架地將慕傾雪帶了下去。
她自始至終沒再掙紮,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
沈希珩一直沉默地站在慕汐瑤身側,自始至終沒說一句話,隻是目光緊緊鎖著她,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探究。
慕汐瑤整理了一下衣袖,對將軍夫人頷首:
“本宮先回宮了。”
說罷轉身便走,剛走到門口,衣袖忽然被人輕輕拉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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