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汐瑤和慕星辰在河邊待了許久，晚風帶著水汽吹得人有些涼，慕汐瑤攏了攏衣袖，剛要提議離開，身後忽然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阿瑤。”
兩人同時回頭，隻見沈希珩一襲月白長衫立在不遠處的燈影裡，身形挺拔，目光灼灼地望著這邊。
河麵上的花燈映在他眼底，漾著細碎的光，卻掩不住那份顯而易見的急切。
慕汐瑤的臉上沒有任何波動，像是在看一個尋常的故人，語氣平淡無波：
“沈少將軍，也來逛花燈節？”
慕星辰見到他，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卻還是依著禮數問道：
“沈將軍也是來賞燈的？”
他早就聽說，是沈希珩惹得阿姐不快，這些日子阿姐眉宇間總帶著幾分鬱色，多半與眼前這人脫不了乾係。
“嗯。”
沈希珩點點頭，視線卻自始至終焦著在慕汐瑤身上。
這幾日他四處打探她的消息，想找機會解釋那日的誤會，可她一直避而不見。
今日好不容易聽說她出了宮，便立刻尋了過來，生怕再錯過了機會。
慕汐瑤垂眸看著水麵上晃動的燈影，心裡早已一片清明。
她和沈希珩之間，隔著的從來不止是誤會，還有立場與選擇。
強求不來，也不必再委屈自己遷就。
“阿瑤，我有話想跟你說，可以嗎？”
沈希珩往前挪了半步，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和期待。
慕星辰立刻皺起了眉，不悅地看向沈希珩。
他才不相信這人能說出什麼好話，萬一又惹得阿姐心煩怎麼辦？
剛想開口替阿姐拒絕，卻見慕汐瑤抬了眼，平靜地應了一聲。
“好。”
沈希珩顯然沒料到她會答應得這麼乾脆，眼裡瞬間湧上幾分激動，連忙看向一旁的慕星辰，語氣帶著幾分懇求：
“景世子，可否請你回避片刻？我想和阿瑤單獨說幾句話。”
“你……”
慕星辰頓時更不樂意了，剛要反駁，卻對上慕汐瑤投來的目光。
那眼神裡帶著幾分安撫，也帶著幾分堅定，顯然是自有主張。
他抿了抿唇，終究還是把到了嘴邊的話咽了回去，不情不願地應了聲：
“好。”
說完，深深看了沈希珩一眼，那眼神裡的警告意味再明顯不過——若是敢欺負阿姐，定不饒你。
慕星辰轉身往人群稍遠些的地方走去，卻沒走太遠，隻是站在一盞巨大的走馬燈旁，目光緊緊盯著河邊的兩人，像個警惕的護衛。
河岸邊瞬間安靜下來，隻剩下花燈燃燒的劈啪聲和隱約的水流聲。
沈希珩看著慕汐瑤被麵紗遮住的側臉，喉頭動了動，千言萬語湧到嘴邊，竟一時不知該從何說起。
慕汐瑤看著沈希珩局促不安的模樣，率先打破了沉默，語氣依舊平淡無波：
“沈少將軍有什麼話，便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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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瑤，別叫我沈少將軍。”
沈希珩聽到這聲疏離的稱呼，心頭一緊，連忙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懇求，
“還是像從前那樣，叫我珩哥哥，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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