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淩兆隻覺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頭頂。
以往他或許有那麼一瞬間，嫉妒過巫馬塔爾得寵，但一想到自己也並非忠誠她，此刻再看巫馬塔爾的眼神裡，多了幾分憐憫。
他張了張嘴，乾澀地開口，
“公，公主！此人背叛您，罪該萬死，要不還是交由刑部處置，以免臟了公主府。”
“刑部？”
魏桑榆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本公主府裡的事，哪裡用得著刑部那邊，你與他同是侍君，他的下場，我更想聽聽阿淩的意見。”
那道目光如同實質，緊緊鎖在他身上，讓他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不知道是魏桑榆察覺什麼試探他，還是一時興起。
他若說輕了，顯得心慈手軟，若說重了，又怕魏桑榆覺得他心思過於狠戾。
“公主，巫馬侍君此舉，乃是通敵叛國，按律當誅。隻是……”
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詞句，“念在他曾侍奉公主，或許……可以賜他全屍，留他最後一絲體麵。”
“體麵？”
她嗤笑一聲，“他背叛本公主的時候，可曾想過體麵二字？”
魏桑榆站起身，走到巫馬塔爾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那麼動聽的歌聲，以後聽不到了多可惜！”
她蹲下身，指尖輕輕劃過巫馬塔爾的咽喉，那冰涼的觸感讓巫馬塔爾渾身一顫，眼中充滿了恐懼。
“阿淩，你剛才的建議，倒是有些仁慈了。”
她的語氣聽不出是褒是貶，“本公主喜歡他的聲音，所以……就由你親自剝了他的皮，做成人皮鼓，以後就能經常聽到他的聲音了。”
巫馬塔爾聽到‘剝皮’一詞時，癱軟在地，麵如死灰。
而司淩兆卻是心臟猛地一沉，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嘴唇都在抖，
“可我…我不會，公主，我……”
魏桑榆微微歪頭，看著他驚慌失措的模樣，眼底掠過一絲冷冽的笑意，卻又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戲謔。
“不會？這有何難。慕寒驍最擅長這個，你去詔獄去一趟跟著學便是。”
她頓了頓，聲音壓低了些，“你可是本公主信任之人，不會連這點小事……都辦不好吧？”
司淩兆腦海中一片混亂。
書房內的空氣仿佛凝固了，隻剩下巫馬塔爾壓抑的嗚咽，和司淩兆粗重的喘息。
魏桑榆靜靜地看著他，耐心地等待著他的回答。
“公主，”司淩兆艱難地開口，“我……”
他想說“不敢”，又想說“遵命”。
“阿淩，這很難選麼？”
她輕笑出聲，“寒寒當日與你一樣，都是駙馬獻給本公主的人，可如今你們……
天差地別，他成了本公主的得力助手，官職一升再升，可你呢？”
司淩兆像是從她話裡聽出了什麼意思，轉頭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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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覺得阿淩沒用，不如他？”
她偏著頭，眼神裡全是恨鐵不成鋼，“本公主提拔你們葉家，本就是看在你的麵子上，可打鐵還得自身硬，阿淩要自己爭氣才是。”
“是阿淩讓公主失望了。”
魏桑榆起身，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所以，本公主給你個機會，你若連這點魄力都沒有，又如何配留在本公主身邊，將來……替本公主做更多重要的事呢？”
她的指尖在他肩膀上輕輕一壓。
“明日午時之前，我要看到那麵鼓。辦得好，本公主會升你做側君，還會給你父親的官位往上升一升，辦不好……”
她沒有再說下去，但那未儘之語中的意思，卻讓司淩兆如墜冰窟。
他知道，魏桑榆從來說一不二。
他現在已經沒有退路了。
司淩兆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恐懼與掙紮，緩緩抬起頭，
“是，阿淩遵命。”
魏桑榆滿意地點了點頭，仿佛隻是吩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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