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時，司淩兆便跟著夏竹進了書房，他垂著眼頷，一派溫良恭敬的模樣。
“阿淩拜見公主，不知公主喚我過來，是有何事吩咐？”
魏桑榆合上書卷，抬眼似笑非笑地看向他，
“本公主方才聽了些有趣的閒話，想著也該讓你聽聽，省得你悶在院子裡，不知道外頭如今都熱鬨成什麼樣了。”
司淩兆心下一緊，麵上卻依舊帶著溫和笑意，
“不知公主說的是哪樁閒話？”
魏桑榆站起身，一步步走到他麵前，抬指尖輕輕勾住他的衣袍帶子，語調慢悠悠的，
“外頭都說，夜璟宸和裴垣卿，在本公主這兒爭寵爭得都快打起來了，你說這閒話有趣不有趣？”
司淩兆喉間發緊，低了頭道，“市井小民胡言亂語，公主何必放在心上。”
“胡言亂語？”
魏桑榆輕輕笑了一聲，指尖順著他的衣襟往上爬，停在了他的頸側摩挲著，
“阿淩，難道就隻有他們吃醋快打起來了，那你呢？你不吃醋麼？”
司淩兆渾身微微一僵，垂在身側的手悄悄攥緊，“我，阿淩自然是信公主對我的心意，阿淩不吃醋。”
“哦？真的不吃醋？”
魏桑榆指尖微微用力，掐了掐他細膩的頸側，語氣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挑逗，
“我看你上次看他們的眼神，都快冒火星子了，我的阿淩明明就吃醋，卻死不承認。”
司淩兆臉頰泛起一點薄紅，他抬眼看向魏桑榆，眼底藏著連自己都沒察覺的委屈，
“公主都看在眼裡？”
“自然，我的男人們，一舉一動我都看在眼裡。”
魏桑榆傾身湊近他，鼻尖幾乎蹭到他的鼻尖，溫熱的呼吸掃過他的唇瓣，
“隻是阿淩，你猜猜，本公主心裡頭，到底誰最重要啊？”
司淩兆望著近在咫尺的明豔容顏，心跳亂得快蹦出來。
那些被刻意壓下的情愫和野心在胸腔裡擰成一團，他張了張嘴，話到嘴邊卻成了一句發顫的，
“阿淩不知道。”
魏桑榆笑了，指尖勾著他的下巴晃了晃，
“不知道？那你不如猜猜，本公主今夜會招誰侍寢？”
司淩兆聞言連呼吸都慢了半拍，抬眼撞進魏桑榆帶著笑意的眼眸裡，那點漫不經心的勾人，讓他心口又酸又燙。
這些日子她誰都召，就連那個明鏡和尚都能去她房裡念經，他們幾乎是雨露均沾，可唯獨不召他侍寢。
“公主恕罪，阿淩還是猜不準。”
“是真猜不準還是不敢猜？阿淩，本公主要聽真話。”
司淩兆思緒亂轉，可眼神裡的渴望早就出賣了他。
他喉結滾了滾，啞著嗓子開口，
“公主平日裡十天，至少有兩天會跟攝政王在一起，兩天會跟駙馬在一起，其餘人基本上都是一天，至於您的那個暗衛我不知……”
他垂下睫毛，將目光掩蓋，“我實在猜不準。”
魏桑榆歪著腦袋去看他，“那阿淩想侍寢嗎？”
他猛地抬起頭來，目光撞到她笑盈盈的視線中，可很快又垂了下來。
“可以嗎？我也能……”話落又飛快停下，“是阿淩癡心妄想了。”
魏桑榆指尖撚了撚他的耳尖，感受著那片燙人的溫度，低笑著在他耳邊吹氣，
“你是本公主的側君，自然是能的。”
司淩兆抬眼，眼裡迸出難以置信的光亮。
他伸手輕輕攬住魏桑榆的腰，把人往自己身前帶了帶，聲音低啞得發顫，
“隻要是公主召，阿淩隨時都在。”
魏桑榆手指停在他的心口，輕輕點了下，“那……今晚回去洗乾淨，在西苑等我。”
司淩兆應了一聲，又戀戀不舍的抱了她一會，才退出去。
他剛離開，金羽川就出現了。
“主人，醉生夢死還有嗎？沒有的話我去找那個沈拿一些過來。”
魏桑榆漫不經心地開口，“自是要拿的。他跟在本公主身邊的時間不短了，也學會了不少東西，倒沒辜負這一番栽培。”
隻是，她這人向來不喜歡浪費美色，或許在葉淩死前，可以讓他感受一回，什麼才是真的寵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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