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有絲毫動彈。
謝漼又看了她一會兒,良久,他啟唇,喚婢女前來將燭火熄滅。
四下被黑暗籠罩,唯有窗外透進的幾縷微弱月光,勾勒出屋內模糊的輪廓。
尋真仍然閉著眼睛,緊攥被子,連呼吸都不敢重了。
心如同繃緊的弓弦。
等了許久,身旁靜謐無聲,並無絲毫異動。
尋真如釋重負,悄悄鬆了口氣。
看來不是準備做那事來的。
應該隻是純純睡覺。
想到這裡,尋真僵硬的身軀微微舒緩。
尋真轉過身去,背對著謝漼,縮著身子,儘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這床榻原本極為寬敞,橫著睡都足夠,還可以四處打滾。
尋真的睡相不算好,此刻卻一點都不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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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一謝漼要摟要抱,又或是做出其他親昵舉動。
那她還怎麼睡?
胡思亂想著,困意湧來,不知不覺間,尋真沉沉睡去。
晨曦微露,丫鬟們輕手輕腳地入內伺候謝漼起床。
剛踏入內室,月蘭便瞪大雙眸。
姑娘不但睡於床榻內側,竟還背對爺,全然不見半分侍奉夫君該有的姿態。
現下爺起了,姑娘卻仿若未聞,酣然沉睡,連那均勻的呼吸聲都清晰可聞,毫無半分即將醒來的跡象。
月蘭心下暗忖,姑娘如今月子尚未出,本就無法周全地伺候爺,已是怠慢了,可眼下這般情況,實在是逾矩過甚。
在這偌大的謝府中,那些個妾室們,但凡還未在府中站穩腳跟,哪個不是戰戰兢兢、百般討好,莫敢有半分差池。
姑娘能得爺如此特殊的抬舉眷顧,那是幾世修來的福分,理應好好珍惜、小心侍奉才是,怎可這般肆意妄為?
月蘭深知,這若是換了旁的那些性子乖戾、心胸狹隘且喜刁難磋磨人的主子,見此情景,怕早就雷霆大怒,少不了要重重懲戒一番了。
月蘭走向尋真,正要將她喚醒。
謝漼抬手,輕聲道:“不必叫她。”
謝漼走後,兩丫鬟在內室,輕聲交談起來。
月蘭:“等姑娘起身後,還是得好生與她說道說道,這伺候爺的規矩可不能含糊。也怪我疏忽,此前怎就將這般重要之事給忘了呢。”
引兒:“我瞧著爺方才似乎並未生氣,還特意吩咐咱們莫要叫醒姑娘呢。”
月蘭輕輕搖頭,神色間透著幾分凝重:“爺的性子你還不太知曉,我曾伺候爺一段時日,故而略知一二。爺向來如此,心中所思所想,麵上絕不會輕易表露半分。唯有當他有意為之,刻意在麵上顯露出一分情緒時,那便是故意釋放信號,好讓旁人能領會他的心思。若是遇著那些個心思愚笨、不解人意的,爺怕是不會再給予半分機會。方才爺麵上看似平靜,心中卻不知是何想法。”
引兒若有所思道:“爺許了姑娘貴妾之位,賜予如此大的體麵,想來應當也是頗為縱容姑娘的吧。”
月蘭:“我所擔憂,正是此般。姑娘如此行事,長此以往,恐有不妥。雖說爺現下縱容,可難免有一日會心生厭煩。一旦失了爺的寵愛,在這府中的日子可就難了。”
引兒:“你說的是,此事確不可小覷,還是儘早與姑娘細細言說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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