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1 章 規劃
眾人陷入沉思，目光在陳猙和地圖之間來回移動。
陳猙自始至終沒有打斷任何人的發言，他隻是靜靜地聽著，目光在地圖上那條鋸齒線和那條虛線上緩慢移動，手指無意識地輕敲著膝蓋。
他的臉一半被岩縫外透進來的、冰冷的天光照亮，另一半隱在陰影中，更顯得輪廓冷硬，神情莫測。
陳猙沒急著開口。
岩縫裡的聲音一點點靜下去，抱怨的、討論的、嘆氣的，都慢慢收了。
所有人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等待著他的最終決定。
陳猙咳嗽幾聲這才開口，聲音不高不低。
“說幾點。”
“咱們要去八號觀測站。這是第一位的。”
他頓了一下，好像在腦子裡把那些東西過了一遍。
“現在的情況是魏淩霄團隊的普通人狀態不行，戰獸狀態還行，但老九那個塊頭，走山脊的話，藏不住。”
有人往老九那邊看了一眼。
那頭巨獸正趴在岩縫最裡麵，半睜著眼，像是在聽，又像是什麼都沒聽進去。
“山脊那條路。”陳猙的聲音始終很平，“不僅冷，還風大，沒地方躲。還有冰縫，掉下去就沒了。按我們現在的樣子走那邊，光凍死摔死的就得有四成往上。傷員和普通人……夠嗆。戰獸也過不去，老九那種體型的，成功率不到三成。就算翻過去了，人也廢了，拿什麼應付觀測站那邊的事？”
他停了一下。
“所以那邊，生存概率不到兩成。”
岩縫裡有人吸了口冷氣，但沒人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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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穀不一樣。”陳猙繼續說，“那邊可能有古人類部落，還有可能有別的。但那些東西都是我們能打，能夠應付的。咱們有準備，陣型拉開，打一場中等規模的仗，問題不大。地形麻煩點，我們有易佳，可以讓易佳的鳥作為先鋒先探路，預設撤退路線，真打不過就跑。”
“算下來，那邊活下來的概率，四成往上。”
他說完，沒再補充什麼。
沒有“所以大家要相信我們”之類的話，也沒有拍誰的肩，隻是把幾個單純的概率擱在那裡，像兩塊石頭一樣擺在眾人心頭。
沉默了一會兒。
“那我補充幾句。”趙妍妍的聲音接上來，不急不慢，像是在說一件早就想好的事。
“既然走山穀，有些事得提前定下來。”
她看向易佳那邊。“先鋒，程野，易佳和湯恩懷帶。配上花影和刺蝟，速度快。提前半天出發，沿路定三個匯合點，留記號，隻有咱們看得懂。”
易佳順從的點了點頭。
湯恩懷搓了搓手，沒吭聲，但往花影那邊看了一眼。
“主力分三隊。”趙妍妍繼續說，“前隊，破嗔和魏淩霄帶，近戰和黑無常、斷耳那些戰獸走前麵，遇事頂上去。”
破嗔捏了捏拳頭，骨節哢吧響了一聲。
“中隊，我、陳猙、宋婧、春花。管傷員、管普通人、管物資。吃的、葯、物資，都得在中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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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隊，老狗和老貓帶，所有能遠程的，加一部分戰獸。斷後，掩護，有事找地方卡住打。”
老貓咧嘴笑了一下，火光映著他半張臉，笑得有點瘮人。
“信號得統一。”趙妍妍說，“手勢、旗子、哨子，出發前所有人都記住。三隊不能離太遠，得能看見、能聽見。易佳的小七在幾隊中間作為傳遞信息。”
她說著，目光掃過那些蜷在角落裡的普通人，語氣不自覺地軟了點。
“進了窄地方，先鋒先探，探完了再進。每段路至少想好兩條撤退路線，後隊的人得提前記熟，真遇上事情，等前隊撤下來，後隊遠程作為埋伏……”
最後她說：“出發前，所有人都要知道——遇到事往哪跑，找誰，最簡單的自救方法也得學一點。用不上最好，但不能不知道。”
她說完了，岩縫裡又安靜了一會兒。
但這次的安靜和之前不太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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